當冷颼颼的太陽快落山了時,沈安帶著一群鄉兵出現在了林瑜家外面。
一群人在看,想看看沈安這般氣勢洶洶的要干啥。
“是林瑜家,前頭大王才殺了楊錦成,沈安后腳就來了這里,這是什么意思?”
“怕是要動手啊!”
“看。”
“楊家開門了。”
楊家的角門緩緩打開,一個門子張開嘴就沒合上過……
“林瑜呢?沈某來訪。”
門子看到了沈安身后的鄉兵,第一反應就是回身喊道:“沈安來了。”
沈安在汴梁數年,上門拜訪的不過是包家、王家這些相熟的人家,今兒來了楊家,這是破天荒啊!
可若是沈安一人也就罷了,看看他身后的一群大漢,這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前陣子林家的車夫和沈家的車夫周二大打出手,周二大獲全勝,臨走前說什么……不論文武,沈家都能碾壓了林家。林家咽不下這口氣,就讓管事來威脅,說是再見到周二就打。
在林家上下看來,這事兒就是個口炮,大家隔空互罵幾句就完事了,可沒想到沈安竟然帶著人來了。
這尼瑪分明就是要動手啊!
“郎君……”
門子踉踉蹌蹌的沖了進去,不時回身看一眼,仿佛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趕。
這可是沈安啊!
這個兇名赫赫的家伙,最愛打斷人的腿。
“郎君!沈安來了,他來了。”
林瑜正在吃晚飯。
食不言是一種禮節,也是專心享用美食的必要條件。
林瑜正在享用鴨舌。細小的鴨舌前端肥厚,但兩根須子卻是滋味之所在,上面的瘦肉極有味道。
林瑜聞聲不悅的抬頭,“沈安?他來作甚?”
門子惶然道:“郎君,他帶來了好些人,看著兇神惡煞的。”
其實若論兇神惡煞,林家的人才是兇神惡煞,只是沈安的兇名在外,專門沖著官員權貴下手,而林家則是相反,利用高利貸去盤剝百姓。
林瑜放下筷子,拿了毛巾來擦手,淡淡的道:“他來作甚?”
桌子上的菜肴琳瑯滿目,門子忍不住吸吸鼻子,說道;“郎君,就怕他是來鬧事的。”
“多少人?”
“小人恍惚間看到二三十人。”
“二三十人?”林瑜起身道:“叫齊人手,今日某倒要看看他沈安可敢在林家動手。”
在林瑜看來了,沈安就是來找茬罵架的。他是權貴,自然要講求個風度,去罵架太丟分。
不過要說人多的話,他能讓沈安瞠目結舌。
林家里一聲吆喝,幾十個大漢就跟了出來。
一路到了前院,看到沈安時,林瑜冷冷的道:“你來作甚?”
沈安和權貴是對頭,大伙兒沒必要寒暄什么‘你吃了嗎’這類沒營養的話,開門見山。
沈安看看左右的人,問道:“聽聞你說見到沈家的人……見一次打一次?”
這是引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