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問道:“哥哥,聽他們說有生兩個的呢。”
“是啊!不過罕見。”
沈安進去,見楊卓雪靠在床頭看書,就問道:“我想著太晚了些,就沒遣人去丈人那邊報信,等明早吧。”
“好。”
楊卓雪放下書,摸著小腹,憧憬的道:“官人,您說會是什么?”
沈安坐在床邊,低聲道:“什么都好,反正都是咱們的孩子。”
楊卓雪點頭,“嗯。”
這一夜芋頭睡的很不安穩,哭了好幾次。
楊卓雪被吵醒后就想過去看看,卻被沈安攔住了。
“為夫去。”
他去那邊抱起了嚎哭的兒子,輕聲逗弄著。
“兒子,芋頭,你想要個弟弟還是妹妹?”
芋頭干嚎了幾聲,然后吧嗒著嘴,漸漸睡去。
沈安就抱著孩子在轉圈,緩緩的。
燈火閃動,披著外衣出來的楊卓雪看著這一幕,嘴角含笑,悄然回去。
……
第二天凌晨,沈安輕手輕腳的起床,給妻子掖好被子,然后出去。
果果今日也沒叫嚷,一個人在原地活動身體,見沈安出來,就壓低聲音問道:“哥哥,小侄子啥時候出來?”
“明年夏天。”沈安開始活動腳腕。
“那么久啊!”果果舉起雙臂,深呼吸一下,然后開始慢跑。
沈安跟在后面,剛出后院,就遇到了一臉無奈的莊老實。
“郎君……”
不用他說,沈安看到了一個內侍。
“見過沈縣公。”內侍拱手說道:“先提前恭喜沈縣公家中添丁。”
“多謝了。”
沈安知道多半是自己打斷了林瑜的腿的后患來了。
不過他并未后悔。
他的性子就是你對我好一分,我便對你好三分。
趙頊愿意為他殺人,那他為趙頊吸引些權貴的仇恨又如何。
內侍干笑了一下,“昨夜小人來過,不過聽到貴府有喜事,就回去稟告了官家,官家讓小人今日再來。”
果然是壞消息。
“多謝了。”
沈安在想著自己會被怎么懲罰。
多半是會被禁足吧,或是被趕到某個地方去為官,比如說來個一年半載的。
在此之前他不介意去外面為官,但楊卓雪懷孕了,他肯定不能坐視那個孩子在自己不在的情況出生。
內侍說道:“官家的吩咐,讓您從今日起去金明池鑿冰,總計一百塊,不可少了一塊,否則重罰。”
“就是這個?”
沈安有些傻眼了,心想趙曙怎么懲罰的那么輕?
內侍苦笑道:“沈縣公,那鑿冰……要一點點的鑿,又冷,有人因為鑿冰被凍僵了手指頭和腳指頭,發黑被切掉了。一百塊,它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