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琦站在那里,想起了當年……
他想起了慶歷新政,想起了范仲淹。
當年我們慘敗啊!
今日他們再度來襲,老夫怕了嗎?
韓琦抬頭,嘶吼道:“那些人該死!殺得好!”
氣氛驟然一緊。
這是來自于大宋首相的嘶吼,代表著政事堂的態度。
怎么辦?
當年的范仲淹被抹黑,那些人說他結黨。
結黨是大宋政壇最忌諱的事兒,被這個借口攻擊,幾乎很難幸免。
隨后富弼被污蔑想行興廢事,也就是當做伊尹霍光那種人物,能以臣子的身份決斷帝王寶座的歸屬。
這個黑鍋砸的富弼暈頭轉向。
敗了。
哪怕趙禎知道這些抹黑都是假的,可他依舊不能挽回局勢。
原因是什么?
范仲淹的新政是要動刀子,從大宋的身上割腐肉。
新政中的一條叫做抑僥幸。
什么叫做僥幸?
權貴子弟從出生沒多久就能有官職,這叫做蔭恩,也叫做僥幸。抑制僥幸,就是割腐肉。大宋的三冗,冗官、冗費,兩冗與此有關,范仲淹這一刀砍的很準。
但這動了權貴們的飯碗,后果可想而知。
而今日這些人來這里鬧騰是為了什么?
沈安殺了官吏,這破壞了不殺士大夫的潛規則。
咱們犯錯了沒事,頂多是下放到地方為官罷了。就算是再進一步,那就發配吧。
發配就發配,命保住了,以后尋機還能回來,多美?
這個潛規則很美,美滋滋。
可如今被沈安的屠刀給觸動了。
你讓這些人如何能不怒火中燒?
人群中有人嘶喊道:“韓琦老賊,你蠱惑君王,結黨營私,今日我等在此,你還想故技重施嗎?”
草泥馬!
韓琦想這么罵一句,但他捋捋長發,覺得這會影響自己的俊朗形象。
“誰在故技重施?”韓琦冷笑道:“你等當年說老夫等人結黨營私,今日還是這一套,這是什么?這才是故技重施!來,老夫今日在此,你等可敢來嗎?”
人群躁動了起來,然后緩緩逼近。
那些軍士慌了。
“韓相,怎么辦?”
動手是不能動手的,否則會惹出更大的禍患來。
韓琦也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敢來,他站在那里,握緊雙拳。
老夫今日要雪恥!
雪慶歷年間的恥辱!
他雙目圓瞪,氣勢瞬間攀升到了頂峰。
“保護官家!”
就在此時,右邊傳來了一聲呼喊,接著腳步聲傳來。
無數人在奔跑,可卻很有節奏,絲毫不亂。
腳步聲震動著大地,那些人紛紛側身看去。
韓琦也是如此,他覺得應當是另一幫子不要臉的家伙來了。
當那些年輕的面孔出現時,當看到那在奔跑中依舊整齊的陣列時,有人驚呼道:“是書院的學生。”
但凡是沈安教授過的地方,只要不改他留下的規矩,那就很好認。
整齊!
哪怕是奔跑之中也得保持住陣型。
“他們來做什么?”
眾人在疑惑,學生中有人喊道:“打逆賊!”
“打逆賊!”
學生們蜂擁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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