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回蕩在酒樓里,可卻因為滿嘴牙都沒了,誰都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大門敞開著,路過的人覺著這人可憐,就多看了一眼,然后搖搖頭。
折克行很忙,他隨后去到了另一處酒樓,同樣是排闥直入。
“誰?”
里面的人怒吼道:“打出去!”
幾個家仆沖了上來,折克行沒動,他帶來的伴當三兩下就解決了那些人。
“王義?”
他盯住了坐在主位的那個短須男子。
男子冷笑道:“正是某,你是何人?”
“某折克行。”
男子面色大變,喊道:“沈安……來人吶!”
折克行是武人,武人不可能明目張膽的來打砸,這是犯忌諱的。
他是此次事件的主謀人之一,此刻見到折克行,第一個念頭就是沈安的報復來了。
可沈安才將到家一個時辰吧?
這報復怎么可能來的這么快?
折克行大步走來,男子喊道:“攔住他!”
兩個男子左右撲擊折克行,只是一個照面,就被他抓住了后頸,然后一手一個撞在了一起,再分開時,那臉上的血和噴泉似的。
“別過來!”
男子疾步后退,一直退到了墻壁上,退無可退。
他的臉頰在顫抖著,說道:“沈安這是要招惹眾怒嗎?他這是在找死!”
折克行一巴掌扇倒他,然后拎起椅子,就這么劈了下去。
咔嚓!
“啊……”
樓上的慘叫聲傳到了樓下大堂,伙計想上去看,被掌柜一巴掌拍了回來。
“那是折克行,你想死呢!”
伙計不解的道:“可他這是在咱們酒樓打人呢!”
掌柜看了一眼樓梯口,見沒人下來,這才對他說道:“記住了,那些人以為沈縣公在大名府犯下大錯,就去堵皇城。可沈縣公歸來后,不但無過,反而有功,有大功……明白嗎?沈縣公是何等人?他老人家殺的人比咱們見過的人都多,他會忍著?”
伙計眨眨眼睛,“合著這是沈縣公在報復呢?”
“你以為呢?”掌柜冷笑道:“那些人以為沈縣公此次鐵定要倒霉了,就放肆了些,現在被打斷腿也是活該。”
汴梁城中多了些慘叫,有人去彈劾,趙曙的回答是:“去開封府。”
開封府是報案的地方,也就是說,官家把這些事兒當做是打架斗毆了。
蘇軾來到了沈家,第一句話就很歡樂,“憋屈啊!他們憋屈的要命,某就看到有幾人喝得爛醉,在街邊嘔吐,一邊吐一邊說安北你怎么就能反轉過來呢。笑死某了。”
沈安只是笑了笑,伸手摸摸蹲在身邊的花花。
“那些人據聞回家后打孩子、打女人的有很多,還有一個喝多了,直接掉進了蔡河里,撈起來就去了半條命,如今就在家里茍延殘喘,痛快啊痛快。”
蘇軾興奮的不行,他看著沈安問道:“安北你為何不快馬叫人把消息先送來呢?那樣的話,某估摸著此事不會鬧大。”
沈安淡淡的道:“那些人一直在蠢蠢欲動,某想著干脆就趁此機會給他們露個臉……”
“你在挖坑?”
蘇軾不知何時摸了一把折扇出來,驚訝的道:“你是故意的?”
“你以為呢?”沈安愜意的道:“那些蠢貨想拉我下來的心思太熾熱,某就給他們一次機會,果然就上套了。”
蘇軾回想了一下過程,突然苦笑道:“可你把官家和宰輔們,包括咱們都給埋進去了。”
“只是不小心罷了。”
沈安隨口一句話蘇軾就丟開了疑惑,然后去尋莊老實,說是留在沈家吃完飯,讓二梅多弄點好菜。
這一頓飯吃的很是酣暢淋漓,不過第二天早上沈安就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