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咱們是兄弟呢!”
唐仁拱手,誠懇的道:“從汴梁這一路到了中京城,蕭兄對某的照顧堪稱是無微不至,此事某一力承擔了,若是沈縣公發怒……某也無懼。”
他嘴里說著無懼,可神色卻有些黯然。
好兄弟!
蕭迭衣感動的道:“回頭某讓人送五千貫去你那……”
“這是看不起某嗎?”唐仁怒道:“某拿你是兄弟,你卻拿錢來羞辱某……”
唐仁想要啊!
他真的想要,他巴不得有人那錢財來羞辱自己。
可沈安的交代又浮現腦海:這事兒要讓遼人去做,咱們只是供貨……
五千貫啊!
唐仁真的傷心了。
他把傷心擠成了憤怒,仿佛真的是覺得被羞辱了。
原本蕭迭衣還有一些猜忌,覺得唐仁是不是在和自己玩心眼。
可現在的他心中全是感動。
五千貫都不要,這份情誼它就是貨真價實,是用真金白銀鑄就的。
“來人!”
蕭迭衣吩咐道:“昨日他們送某的那個女子……弄出來,送到驛館去。”
“別拒絕!”
蕭迭衣擺手,認真的道:“你幫了某那么多,某若是一點都不回饋,那某成了什么?這個女子是下面的人送來的,那身材太胖了些,某不喜歡……”
他說到不喜歡時,就忍不住舔舔嘴唇,顯然是言不由衷。
胖?
瘦的干巴巴的女人誰喜歡?
只有那些所謂的君子們才喜歡。
唐仁覺得自己不是君子,所以聽到后就難免心動了。
豐滿型的美女啊!
“你只管享用,臨走時帶不走再還回來。”
使者當然不能帶著個美女歸國,那是大忌。
于是唐仁晚間就享受到了溫柔的滋味。
第三天,一批金銀起運。
這批金銀混在一只商隊里,將會直接去雄州榷場。
至于他們怎么過關,唐仁不關心,但看蕭迭衣自信滿滿的模樣,他覺得這里面該有些關竅。
他尋了個機會,悄然和陳吉生會面。
陳吉生對他的迷惑覺得很好笑,“鈐轄,遼人如今的吏治大不如前了。耶律洪基喜歡游獵享受,還崇佛,對國中事務管的少了……”
“這樣嗎?”唐仁知道一些,出發前也惡補過,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沈縣公說耶律洪基將會成為遼國的掘墓人,某信了。”當時沈安說的言辭鑿鑿,仿佛他親眼看到了遼國在耶律洪基的統治下走向了深淵。
“那位沈縣公……可是以前的沈待詔嗎?”
陳吉生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他從來到遼國后就再也沒回去過,密諜們來往傳送的都是任務任務,他對大宋的感覺就是越發的強大了。
“你認識沈縣公?”唐仁知道這位密諜頭目常年駐扎在遼國,所以有些好奇,“他以前就是御前待詔。”
“竟然是他嗎?”
陳吉生激動的道:“當年他弄死了遼人的密諜頭領耶律俊,我皇城司多少人死在耶律俊的手中啊!沈待詔……不,沈縣公當年之壯舉,讓我皇城司上下感佩不已,只可惜從未見過沈縣公,否則某定然要敬酒三杯。”
他一向只關注遼國事務,連大宋幾次擊敗遼人的詳情都不大了解。
“沈縣公還把耶律洪基氣得吐血,”唐仁覺得這些密諜真的很可憐,隱姓埋名待在這里多年,大宋如今的情況怕是大多不知。
“那不是包相嗎?”
遼國說雁門關之戰領軍的是包拯,密諜們出傳遞來的消息也是如此。
“沈縣公隨行。”
“上次沈縣公一路追擊到了范陽,在范陽城下校閱麾下……回程時更是攻破了淶水……”
“竟然是這樣嗎?某只知道大勝了,說是韓相領軍……”
“好啊!”
陳吉生眼中含淚,“文官不靠譜呢,某沒說您。”
“某不算是文官。”唐仁用憐憫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這個密諜頭領,知道他的情緒大抵非常激蕩。
“大宋又有了名將,狄武襄之后某以為大宋以后就只能這樣了,誰知道沈縣公竟然能異軍突起,這個大宋啊……”
陳吉生悵然淚下:“您不知道,咱們這些人就像是孤魂野鬼般的在這邊求活,尋找消息,得知大宋對外獲勝,那心中的歡喜啊……只覺著胸口里爆裂開來……恨不能出去大喊大叫。”
陳吉生醉了,最后拉著唐仁的手,念叨著一定要敬沈安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