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對某件事是什么一個看法,要想知道并不難……”
“走訪。”王雱想起了官員最愛用的方式。但凡官員們想知道百姓在想些什么,都會去下面調查。
“走訪?”沈安笑了笑,問道:“是便衣還是官服?”
“大多官服。”王雱也笑了,卻是那種鄙夷的笑,“他們以為自己穿著一身官服,百姓見了就會畏懼,然后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可結局往往是一無所獲。”
千年以降,官本位的價值觀不斷在擴張,官員們漸漸的遠離了百姓……
到了后來有人稱呼官員為父母,父母官……
天地君親師,除去天地之外,百姓要敬畏帝王,其次便是親。
親,我是官員,也就是你爹媽,你聽不聽?
肯定得聽啊!否則大板子一頓狠抽,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父母。
“是啊!他們覺著穿了那身官服就無往而不利。”沈安對此頗有些感慨,然后得意的道:“某這個民意調查卻不同,咱們不讓官家人去,要么是閑漢,最好的是學生,學生沒威脅啊!百姓看到學生就覺得親切,嘴再甜一些,理由更為國為民一些,那些百姓會不說出自己的意見?”
沈安想起了后世那些站在紅綠燈的年輕男女,他們拿著厚厚一摞表格,見到人就來一句,“不好意思,我們是***公司的,最近在做一個調查,耽誤您一會兒時間……”
這種企業行為的調查大多撲街,但現在不同啊!
“現在的百姓還算是淳樸,沒那么多戒心,一問一個準。”
沈安很是自得,最后問道:“怎么想起來問這個?”
王雱說道:“想在學生里查一查,看看他們對書院的教學有何看法。”
“好!”沈安欣慰的道:“書院的根本是什么?就是學生。學生們在想什么,這個值得咱們去深究。某看這種調查以后要經常弄,弄清楚了學生們在想什么,書院才好對癥下藥,持續改進咱們的辦學條件和教學方式。”
“你又成長了。”沈安欣慰的拍拍王雱的肩膀,“那個左珍還在炸鵪鶉呢?”
王雱點頭,眼中多了溫柔之色,“是啊!勸她不要炸了,可她卻說不炸心中會發慌。”
“這是沒有安全感。”
“安全感?”王雱聰明絕頂,但若是論閱歷,沈安能直接碾壓他。
“對,安全感。”
沈安想起了自己前世下崗后的心情,那真是沒著沒落,覺著這就是世界末日,安全感一絲絲都沒有。
“炸鵪鶉是她安身立命的根基,如今和你定了親,可她卻會擔心……哎哎哎……你去哪?”
嗖的一下,王雱就消失了。
他一路去了那條街巷。
“王郎君又來了?”
“這是來看左娘子呢,不是某說你,都要成親的人了,怎么能讓左娘子在外面這般辛苦呢?”
“你可是衙內,趕緊把左娘子接回家去吧。”
王雱一路板著臉,等看到左珍時,她正在炸鵪鶉。
外面有十余人在排隊,生意好的不行。
一個和離的女子竟然被一個衙內給看中了,這個瓜太大,引得不少人經常過來看看左珍,想看看這位是如何的傾國傾城,引得王安石的兒子不顧身份的來追求她。
這是由頭,來了之后自然是要買一只鵪鶉的,結果一吃就大聲叫好,于是這里就有些后世網紅店的意思。
“你來了。”
左珍很忙,只是匆匆看一眼王雱。
這個女人的渾身上下都在喜悅,而原因就是錢。
以前王雱以為她是喜歡錢,但經過剛才沈安的一番分析之后,他明白了,左珍是喜歡錢帶來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