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沈安說道:“遵道那邊不好告假,此事某就暫時和你們說說。”
“是何事?”
王雱婚期臨近,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焦躁的狀態,但眉眼間卻能看到歡喜。
“廢除歲幣之事重大,其間涉及到宋遼兩國的大勢,可好還有一樣,某一直沒告訴別人,今日在這里……子瞻,想什么呢?”
時光流逝,這個小團體越發的穩固了。而沈安用自己的表現告訴這些小伙伴們,做事某最靠譜。
所以他要說話,大伙兒都會仔細傾聽,可蘇軾卻在那里不安分。
“安北,某來猜一猜,莫不是廢除貨幣還能……”蘇軾挑挑眉,說道:“某聽聞蕭觀音深愛石頭記,她得知了是你寫的,會不會……”
“哈哈哈哈!”
眾人不禁都笑了起來,連王雱都是如此。
“扯淡!”沈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別扯這個,某說個事,你等可知道什么是資本嗎?”
眾人點頭,蘇軾說道:“家產就是資本。”
沈安點頭,“小到一家,資本可為家所用,發家致富什么的,過上好日子,為家人謀福利……可若是一國之資本呢?”
“一國之資本?”
“對。”沈安微笑道:“一國之資本能做些什么?”
蘇軾說道,“造福一國之百姓吧。”
趙頊微微后仰身體,思忖了一下,“我看該是統籌。一國之事繁瑣,不管是民生還是軍隊,或是權貴官吏,這些都要統籌……”
“元澤怎么看?”沈安問了王雱。
“一國之資本……”王雱說道:“某以為當是利器,可削弱權貴,可控制軍隊,可讓官吏忠心耿耿……”
沈安微微點頭,說道:“一國之資本,當內用于國。外用敵國……你等可知道資本可顛覆一國嗎?”
“什么?”
三人愕然。
沈安侃侃而談,“資本包羅萬象,咱們就說個簡單的,錢財和貿易這兩樣,大宋斷絕了和西夏人的榷場,讓他們苦不堪言,手中握著鹽巴卻無處販賣……這是貿易手段,打擊了西夏的百姓和財政……”
這是一個全新的角度,三人不禁壓住了呼吸的頻率,仔細傾聽著。
沈安平靜的繼續說道:“比如說此次廢除給遼人的歲幣,不但打擊了遼人的囂張氣焰,讓大宋上下的精神為之一振,百年屈辱得以洗去……許多人會轉為站在革新這一邊……這便是對國內的好處,可對于國外呢?”
“對于國外,一直屈服了百年的大宋竟然廢除了歲幣,這是殺手锏,也就是逼迫,是在告訴遼人,大宋不再屈服,若是有膽只管來。”
沈安輕蔑的道:“可耶律洪基敢大舉南下賭國運嗎?某斷言他必然不敢!”
“他既然不敢賭國運,那么遼國的民心士氣自然會跌落。”沈安突然振眉道:“百年來大宋的民心士氣一直在跌落,如今換了遼人,你等可知道這是什么?”
三人神色振奮,王雱一拍桌子,說道:“國運逆轉了!”
“沒錯。”沈安同樣很興奮,“這便是逆轉了宋遼之間百年的國運,從此后,大宋漸漸上升,而遼國卻會一步步的下滑,直至被大宋掃進垃圾堆……”
趙頊笑的很自豪,“咱們要奪回幽燕之地!”
“那是肯定的。”蘇軾說道:“到時候某去軍中,好歹再殺幾個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