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鑫看了蘇晏一眼,說道:“此事再議。”
“知州!”
商人們都紛紛涌上來,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的悔意,大有傾盡三江之水也要洗干凈的意思。
“退后!”
兩個軍士過來,只是簡單的呵斥就隔開了他們。
秦鑫回身,對蘇晏說道:“商人重利,你莫要被他們給迷惑了,要強硬些。”
“是。”蘇晏說道:“山長也曾經說過……豪商無國,對商人不可太過放縱。”
“豪商無國嗎?”秦鑫瞇著眼,緩緩點頭道:“是了,錢太多,這人就變了。”
蘇晏點頭,秦鑫贊道:“老夫多年未曾見過那小子,也不知道他是經歷了什么,竟然這般通透。”
他隨后在碼頭上看了看,等看到那些黃金時,依舊是傻眼了。
“三千兩……”
這錢也太好掙了吧?
“那是寶貝。”蘇晏說道:“那東西是用水晶做成了,百面難成一面,越大越難。”
“是啊!”秦鑫有些糾結的道:“那小子做官行,做生意更是厲害,連教書都厲害……老夫都有些不想見到他了,怕難為情。”
蘇晏笑了笑,這時前方有人喊道:“知州,通判,抽解出來了。”
“看看去。”秦鑫和蘇晏去了前方,幾個算賬的小吏都蹲在邊上烤火,臉上全是興奮之色。
“知州,通判,此次船隊回歸,我杭州市舶司可抽解十二萬貫……”
秦鑫伸手扶住了蘇晏的肩膀,問道:“多少?”
小吏遞過那張匯總數據的紙,說道:“十二萬七千一百九十二貫。”
秦鑫一把搶過紙,仔細的看了看,然后呼吸急促了些,抬頭問蘇晏:“先前說是多少?”
這是問治平二年杭州市舶司的收入。
“一百五十八萬貫。”蘇晏對這些數據很熟悉,張口就來,這也是稱職的表現。
“加起來就是一百七十萬貫……”秦鑫突然用力的拍了蘇晏的肩膀一下,可自家卻甩手呼疼,再看看蘇晏,啥事都沒有。
“知州,可能算在明年嗎?”蘇晏并非是食古不化之人,能變通當然就變通一下。
“還有三日,報上去也是開春了。”秦鑫點頭,然后用力的吸一口氣,歡喜的道:“如此就算在明年,蘇晏,你可知道明年咱們市舶司會有多少收入嗎?”
蘇晏已經算過了,壓著激動的心情說道:“明年報名出海的人會更多,知州,明年某算過,加上這十二萬貫,至少能有一百九十萬貫。”
“好!”
秦鑫說道:“記得沈安當時說五年要讓杭州市舶司年入兩百萬貫,如今看來如何?”
他盯著蘇晏,蘇晏坦然的道:“以前大食商人來大宋總是高價惜售,如今大宋船隊出海貿易,他們定然會慌了,隨后就是降價,用大量的貨物來多掙錢,這是咱們市舶司增收的好機會。但最主要的還是咱們的船隊出海……知州,下一波船隊出海,規模定然會更大,到時候能帶回來更多的貨物,兩百萬貫……不是問題!”
秦鑫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笑道:“好好好,沈安那小子把你教的極好,這算賬一下就出來了,老夫不如啊!”
蘇晏笑了笑,“這只是雜學里入門的學識。”
“雜學。”秦鑫贊道:“沈安能承襲了這門學問,這便是機緣,想當年那個不愛說話的孩子,如今也成了宗師,好啊!”
他走到了水邊,登上一艘商船,仔細詢問了海上的情況。
“真臘水軍被全滅,然后低頭貿易。”
王馳來了,仔細說著此行的情況。
“真臘……大宋上次賣了些兵器給占城,有他們好受的。”秦鑫有些不屑。
“是。”王馳點頭,“從真臘回程時,在海上遭遇了海盜,海盜白日里不敢靠近咱們的船隊,選在了黃昏時發動攻擊……被我軍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