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五他還得借點錢,但總比兩萬好多了。
這個沒怎么買過東西的家伙,一張嘴就想砍下四分之一。
他覺得這是奢望,所以準備換個地方看看。
“好啊!”
這個聲音讓陳忠珩不禁一怔,偏頭看去,就看到了坐在邊上的沈安。
“你怎么在這?”
“某不在這,你就要被人坑死了!”
沈安皺眉道:“有人想弄你!”
“誰?”陳忠珩瞬間就聯想了一下整個買房的過程,不禁冷汗濕透了脊背。
“一個叫做蔣都的,想讓你去借錢。”
“蔣都?”陳忠珩皺眉道:“某不認識這個人啊!”
沈安冷笑道:“那定然就是假名,謝義,說說蔣都長什么樣?”
“他長得微胖……”
謝義一番描述下來,陳忠珩依舊搖頭。
謝義絕望了,“小人沒撒謊啊!”
這事兒要是沒個了結,他覺得沈安能弄死自己。
“住口!”
陳忠珩大怒,氣咻咻的道:“可恨可惱啊!可恨某沒法找出這人,否則某要讓他生死兩難!”
“那也簡單。”沈安微微一笑,陳忠珩皺眉道:“怎么找?宮中那么多人,找不到啊!”
隨后沈安就令人去找來了一個畫師,然后指著謝義道:“交代清楚,否則找不到蔣都,你就是罪魁禍首!”
謝義知道自己已經卷進了內侍們的爭斗中,就含淚道:“小人不敢撒謊,絕不敢。”
沈安和陳忠珩出了房間,低聲道:“還記得上次有人在店鋪里沖著果果動手嗎?”
“記得。”那次陳忠珩氣得不行,真想弄死那個家伙。
“某抓住那人,就是因為畫師。”
“咦!”陳忠珩一驚,“是了,那次你好像是弄出了畫像。”
他一拍腦門,“某怎么就沒想到這個呢?”
“因為你滿腦子都是你的晏月,特么的在西北做夢說夢話都是某的晏月啊!”沈安背身,不屑的抬起頭。
“咳咳咳!”陳忠珩尷尬的道:“晏月是個好人。”
“所以你就想為她在汴梁置辦個家?為此傾盡自己的積蓄。”
“是。”
“值得嗎?”
陳忠珩想了想,“某見到她就覺著心安,從未有過的安寧。你知道的,人活著很累,某經常覺著活著沒什么意思,死了就死了,直至遇到了晏月,某才知道,原來活著很有意思,只要能經常見到她,能經常和她說說話,某就覺著這天都在發光。”
這是陷入情網了。
沈安嘆道:“莫要強求。”
“某怎肯用權勢去讓她留在汴梁?”陳忠珩微笑道:“某要讓她心甘情愿。”
他突然走到沈安的身前,認真的躬身。
“你這是做什么?”沈安扶了他一把,卻沒扶動。
陳忠珩站直了身體,眼淚含淚,“某在這個世間并無親人,也無人關心某,安北,今日若非是你,某怕是要犯下大錯了。也只有你才會這般幫某……某……”
這廝竟然落淚了。
這感激是真真切切的,陳忠珩真把他當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