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的手指頭在地圖上劃過,直接指向了一塊地方。
“易縣和飛狐的中間?那是遼人的地方,你去作甚?”
胡西呈急了,“遼人定然有大軍在那里,你去了就是送死!”
郭昂過來看看地圖,說道:“沈縣公,這很危險。咱們的騎兵不占優勢,若是被圍住……后果不堪設想啊!”
面對遼軍的威脅,這些人都怯了。
沈安這才知道趙曙讓自己來的原因。
他膽大,不管在何處,抓住戰機就敢動手。
而雄州和保州之戰時,河北路的文武官員都沒摻和,所以他們怯了。
“官家派了某來此,不是做縮頭烏龜的!”
沈安一拍桌子,拂袖而去。
這群官員必須要給他們一次沖擊,否則那思維還停留保守的狀態中。
大宋不斷在前進,可官員們卻顯得跟不上節奏,這不好,很不好。
沈安覺得該找機會把天下的官員們都培訓一遍,讓他們知道如今的局勢,知道大宋的發展情況,如此他們在施政時才能做到心中有數。
“跋扈!”
胡西呈一拍桌子,面色鐵青的道:“斥候也不派出去……此事老夫有錯,當時應當果敢些,重賞斥候,讓他們冒險去遼境查探。可他沈安這是什么意思?什么都不清楚就要率軍突擊,這是瘋了嗎?名將,老夫看這個名將值得商榷!”
“胡運使,沈縣公的名將之名不假啊!”郭昂是武人,自然知道沈安的名將之名有多貨真價實。
“他數次擊敗西夏和遼國,這可是實打實的……”
“那不是有包相和韓相他們在嗎?”胡西呈覺得那些戰事做主的是韓琦和包拯。
郭昂低下頭,很無奈的道:“軍中早有消息傳來,臨戰指揮全是沈縣公,包相和韓相他們只是掌總。”
呃!
胡西呈有些意外的道:“竟然這樣嗎?不過就那數千騎兵去突襲遼軍,老夫認為這是在冒險。”
郭昂無聲點頭,他也覺得沈安有些托大了。
胡西呈搖頭嘆息,“年輕人吶,你們是武人,去勸勸。”
郭昂兩人去了,再回來時已經天黑了。
“如何?”
胡西呈連晚飯的胃口都沒有,在擔心自己管不住沈安。
郭昂苦笑道:“沈縣公剛才已經出發了,不過那個王雱留下了。”
“呯!”
筷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胡西呈起身吩咐道:“趕緊去……跟著去,若是發現不對,把沈安給搶回來!”
郭昂一怔,胡西呈跺腳道:“朝中的革新……老夫雖在地方,卻洞若觀火。韓相等人掌控,可這個沈安卻少不得,少了他,那些權貴又要得意了,速去速去!”
郭昂問道:“咱們這邊騎兵不多……下官帶多少騎兵去?”
沈安部全是騎兵,步卒跟不上啊!
胡西呈咬牙道:“你帶三千去,沈安若是出事了,你便不用回來了。”。
郭昂挺直身體,“下官領命!”
等他走了之后,胡西呈負手出去,唏噓道:“年輕人,急什么?遼軍來了要糧草,咱們堅守不出,難道他耶律洪基還能長久停留不成?幾次三番,他自然就打消了念頭……”
黑夜中,唯有冷風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