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兄弟怒道:“某第一次砍樹,準備砍這里……”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可最后砍到了那里……”。他在剛才比劃的地方下移了一截距離。
郎中眨巴著眼睛,“那怎么辦?要不你來砍?”
那兄弟搖頭,“某不敢。”
“某沒殺過人。”另一個兄弟已經是口不擇言了。
“請個殺過人的軍士來吧?”
“對呀!”
彭家人歡喜的去尋關系,可幾個關系傳回來的消息都很糟糕。
“說是彭郎君污蔑沈縣公,給重賞那些軍士都不肯來。”
“那上官嚴令呢?”
尼瑪!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來人搖頭,“上官……那些將領更是如此,都說沈安是名將,為武人張目,所以……他們恨不能一刀把彭郎君給剁了。”
竟然是這樣嗎?
彭家人不禁失魂落魄……
這時彭鑫的妻子呀的一聲,“那要不……讓樵夫來砍?”
“是啊!樵夫每日砍柴,一把斧頭使喚的出神入化。”
“對對對。”
于是有人去請了個樵夫來,誰知道樵夫一看是剁手,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不敢下手。
砍柴和剁手,這壓根就沒有可比性好不好?
“一貫錢!”
彭鑫的家人想到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老話。
樵夫搖頭,“這是剁手,某不敢。”
“兩貫!”
“三貫……我們立下文書。”
樵夫猶豫了一下,“要不……某試試?”
試試就試試吧。
于是樵夫手握利斧,彭家人閉上眼睛……
“要快!”
郎中擔心的道:“別和剁羊骨頭般的來幾下,那會痛瘋他……”
樵夫喝了半斤酒,仰頭喊道:“哈!”
利斧高舉,然后奮力砍下去……
“啊……”
被蒙住眼睛的彭鑫慘叫出聲,旋即慘叫聲就被馬蹄聲淹沒。
“大捷……”
報捷的軍士沖進了真定城,他們的背上插著小旗,那昂首的模樣在告訴所有人,大宋又打了勝仗。
“沈縣公一戰擊敗遼軍前鋒,斬首三千……”
從遼軍南下襲擾的消息傳來之后,真定城中的百姓就很壓抑緊張。
他們擔心遼軍傾國南下,而胡西呈等人保守的應對方式讓他們看不到半點希望。
連轉運使都覺著打不過遼人,那咱們還能怎么辦?
等死罷了。
就在這壓抑的氣氛中,兩騎沖進城中,騎兵們昂首告訴大家……
“大捷……沈縣公一戰斬首三千,俘虜一千!”
若說原先的真定城上空籠罩著一層緊張和絕望的濃霧,那么這個消息就是擊破濃霧的利器。
瞬間所有人都覺得心頭亮堂了,眼前也亮堂了。
“萬勝!”
歡呼聲驟然而起,從城門處開始蔓延,稍后全城都在歡呼。
“萬勝!”
大宋又勝了啊!
那些百姓歡喜鼓舞,那些詆毀沈安的人如同過街老鼠,低著頭走過,趕緊回家去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