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文官出班問道。
這個話題讓人有些不舒服。
李諒祚淡淡的道:“此戰遼人若是勝了,宋人將會跪地請降,歲幣不但會恢復,而且還會增加許多,甚至還會割地!”
那文官說道:“戰敗了賠錢賠地,這是尋常,只是宋人一旦如此,怕就是再難起來了。”
李諒祚點頭,“不過這是好事。”
眾人不解,李諒祚平靜的說道:“宋人若是敗了,將會倚仗我國來制衡遼國,如此我國和宋人聯手,宋人將會送上更多的錢糧……如此,此戰最終的好處卻是我國的了。”
“陛下英明!”
李諒祚的漸漸成長起來了,臣子們嘴里說著英明,可不少人眼中卻多了警惕。
西夏算不得大一統的國家,各種勢力繁雜,而且彼此間還在明爭暗斗,哪怕是李諒祚也無法統合這些力量。相反,他還得警惕著這些力量作亂。
看著那些人,李諒祚的眼中閃過殺機,“此戰宋人若是勝了,他們將會同時盯著西北和北方。北方遼國龐大,他們需徐徐而進。可在西北,他們將會發動進攻,剪除威脅。只要滅掉了我國,宋人將能全力北顧……和遼人決戰。”
“宋遼誰的威脅大?”
李諒祚問道,但無人回答。
他笑了笑,“遼人看似兇悍,可耶律洪基滅不了咱們。”
“可宋人不同。”李諒祚有些唏噓的道:“那是個非常有錢的大宋,而且人口繁多。以前的大宋不足為據,韓琦等人不堪一擊……可如今卻不同了,他們出了個名將,叫做沈安的……”
說到沈安這個名字時,李諒祚的腦門上青筋蹦跳了幾下。
梁皇后在西北和沈安談判,自作主張的散播謠言,說什么沈安和西夏使者一見如故……
你特么是個女人啊,還是我的皇后,你和沈安一見如故,那是什么意思?
梁皇后說這是反間計,好吧,他信了。
可沈安旋即就作了一首詞。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還是反間計嗎?
怕不是反間計把自己賠進去了吧?
李諒祚心中冷笑。
“所以此戰……遼人定然會大勝,所以朕依舊令人出兵襲擾宋人,牽制他們。”
李諒祚自信的道:“讓他們把此戰的消息及時送來,多晚朕都要知道。”
“是。”
李諒祚起身,幽幽的道:“此戰將會決定三國的未來,堪稱是……國運之戰!遼國……不能輸!”
他回了后宮,一路到了梁皇后的宮殿外面。
一個內侍跑過來,諂媚的道:“陛下,娘娘一直在看書……”
“哼!”李諒祚冷哼一聲,說道:“她這是要學誰?”
三國之中,西夏是最不愛讀書的,所以被宋遼斥之為野蠻人。而梁氏卻是漢人,從小就看了不少書,學了不少學識。
皇后滿腹詩書,皇帝卻是個半草莽,這個很丟人啊!
里面的梁氏坐在案幾后面,角落里有香爐,腳邊有個炭盆。
她的手中拿著一本書在慢慢看著。
一個宮女走過來,低聲道:“娘娘,陛下剛才來過,那人又去稟告了。”
梁氏抬頭,眼中冷冰冰的道:“知道了。”
她此刻孤獨無依,身邊出了不少奸細,專門把消息傳遞給李諒祚,還有那些女人。
皇后失寵,就如同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那些女人最近很是猖獗,但梁氏卻視若未見。
她合上書,瞇眼道:“欲加之罪……”
一陣風吹進來,吹動了薄薄的書頁,在第二頁定住,幾行字映入眼簾……
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梁皇后的眉微微跳動,竟然有些英武之氣。
“那人的石頭記風靡一時,可我卻不喜里面的悱惻纏綿。我獨愛他的詩詞,大氣磅礴,讓人不禁想去和他痛飲一番……可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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