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富這話說的極為精辟,沈安笑道:“許多時候士氣就是這么來的。”
“某要去西北!某要活擒了梁氏那個女人,送給沈郡公!”
草你妹!
沈安聽到這話不禁面如土色,富弼笑道:“你且放心,官家再不會因為這個猜忌你。”
沈安搖頭,“可家中的娘子會啊!”
“哈哈哈哈!”
富弼不禁大笑了起來,然后正色道:“官家定下了國策,樞密院自然要制定對西北的攻伐謀略,此事你要參與!”
若是沒有沈安這個名將參與,這個謀劃大抵宰輔和君王都心中沒底。
沈安點頭,“不過某還是覺著李諒祚是個短命的,所以大宋對西北要穩。等李諒祚一去,梁氏定然穩不住朝政,此刻大宋進攻就給了她捏合勢力的借口……畢竟兄弟鬩于墻,外御其侮啊!”
歷史上梁氏垂簾后,西夏內部不穩,她的對策就是出戰。
于是西夏不斷對外開戰,然后內部也越發的穩固了。
這便是用戰爭來轉移矛盾,來統合內部。
于是梁氏在后世的史書上就變成了一個戰爭狂人。
瘋狂的梁太后!
可誰知道西夏這個不穩固的政權有多難掌控?
“你這個性子太固執了。”富弼皺眉道:“國事不是靠猜測,不能靠揣度,否則做出的決斷會貽笑大方,甚至是禍國殃民!你還年輕,以后還是少弄這些吧。那邊……你去鎮壓一番,帶著他們弄個攻伐西夏的方略出來……”
富弼說完就跑路了,他凱旋回京之后,趙曙給了假期,只是他不好意思休假,但經常遲到早退,據聞是在家里調教兒孫。
老富很謙遜,經常說自家兒子蠢笨,然后趕著兒子出門去走關系。你想想,一個頂著蠢笨名聲的人來請教你,你好意思拒絕不?
于是富弼的兒子大大方方的去走關系,也頗得不少大佬的好感。
沈安微微搖頭,心想等芋頭長大了,某就循著那些名字讓他去提早投資,十幾年,幾十年后,沈家……
哈哈哈哈!
這便是先知的好處啊!
沈安正在嘚瑟,那邊的武將們齊齊過來。
“還請沈郡公指點!”
武將們現在對沈安有的只是佩服,這是用實打實的戰績帶來的震懾力。
沈安微笑道:“西夏那邊還是再穩穩吧。”
“為何?”
一個武將不解的問道。
在他們看來,大宋就該趁著擊退耶律洪基的東風趕緊出擊,可沈安這個激進分子竟然偃旗息鼓了,這是為何?
沈安說李諒祚短命的消息只在朝中的官家和宰輔們之間傳送,外界不知。
他沉吟道:“某覺著李諒祚會短命。”
一群武將先是愕然,然后都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沈安原先破除巫蠱傳說讓人震驚,可現在他竟然又帶頭玩起了這一套,讓人如何不發笑啊!
“富相回來了,都噤聲!”
這里就是后來稱之為白虎堂的地方,軍機要地,豈可放肆。
富弼急匆匆的回來,先是喘息一下,然后看著沈安說道,“剛來的消息……李諒祚……去了。”
這一刻,他仿佛是看到了神靈。
這一刻,那些將領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