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弄的那個鐵爐子……宮中的娘娘好歹給一個……外面做的粗制濫造,不堪入目……”
嘖!
王天德嘆道:“是了,最好的還是出云觀的,安北的人情都有了。”
“禮物拉進來!”
曹佾回身喊了一嗓子,一輛牛車被拉了過來,接著那幾個豪奴從里面搬出了幾個箱子。
“國舅府旁的沒有,當年祖宗為大宋打天下時,弄了不少字畫,只管抬進來。”
王天德和幾個豪商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些字畫被弄進去,這才知道自己是土包子。
“錢不錢的算什么?看看沈郡公,人家玩的是字畫。你錢花完了還有什么?字畫能傳家呢!”
“安北以前說過什么……”王天德想了想,“對,盛世字畫,亂世黃金。這大宋可不正是盛世嗎?”
“對對對,如今的大宋正是盛世。”
盛世的大宋多了一分從容,就在沈安兩口子看著那些禮物心中歡喜時,西夏使者進了汴梁城。
他徑直去了樞密院求見富弼。
富弼一邊派人去請示趙曙,一邊派人去請沈安。
“此事重大,極好立功呀!”
一個官員興奮的道:“此刻李諒祚身亡,梁氏垂簾,孤兒寡母的定然會害怕,只要威脅一番,說不得就能奪回些舊地……那可是大功啊!”
沈安很忙,他忙著在弄新教材,所以得了消息就說道:“那使者此刻戒備心最強,晾他幾日,等他氣勢下去了某再去見他。”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就是這個道理。
先把他的氣勢弄下去,然后再交談,這個才是兩國交往的手段。
趙曙沒意見,富弼也沒意見,可西夏使者卻是來報喪的,得有官員接洽。
樞密院的官員帶著使者去安置,一番談話后,那官員得意洋洋的說大宋擊敗了遼人,如今上下一心什么的,很是嘚瑟。
這個沒啥。
西夏使者不冷不熱的回了幾句,官員心中不忿,就說了些話,什么西夏小國寡民,最好和大宋聯手,大家一起去弄遼人。
“扯淡。”使者冷漠的看著官員,“到了那一日,西夏就是大宋的嘴邊食。”
官員怒了,“難道現在不是嗎?”
大宋上下最近信心十足,不少人私下議論,都說大宋該對西夏下手了。
使者勃然大怒,然后和官員爭執。
這等爭執沒人放在心上,可當使者拔出短刃,一刀捅進自己的肚子里時,事情失控了。
“啥?他自盡了?”
富弼覺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太嘚瑟了,所以才出現了幻聽。
“相公,那使者在爭論之后,掏出刀子給了自己一刀。”來稟告的小吏幾乎要崩潰了。
三國交往多年,何時聽說過使者自盡的事兒?
使者自盡,不用解釋什么,外人第一印象就是大宋逼迫西夏,使者堅毅不肯答應,最后被逼自殺。
以前大宋是弱雞,沒人會這么推測。但現在不同了啊!
“大宋如今和遼人平起平坐,欺負西夏是理所當然的。”
幾個官員臨時充當了智囊的角色,開始分析這件事。
“那些人會說西夏本是大宋的地方,關鍵是這些年大宋一直視西夏為叛逆。如此這等逼迫也說得通。”
“相公,此事不好,很不好!西夏人會發狂。”
“……”
富弼大怒,旋即把那官員叫來。
“相公,下官發誓并未逼迫,只是言語凌厲了些。”
那官員的話沒人相信,趙曙得知事情后,就令他回家等待處置。
可挺尸在驛館外的西夏使者怎么辦?
趙曙頭痛欲裂,“叫沈安別在家里數禮物了,趕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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