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帝王而言,趙曙的年紀真的不算老。
“今日你沒看到那些臣子的臉嘴。”趙曙說道:“他們如喪考妣,我看著很是痛快啊!”
“百姓都支持。”
“宰輔們韓琦支持,曾公亮也算是一個,不,可能是半個。”
“包拯不消說,他不支持就是害了沈安,所以……”趙曙笑了起來,“所以包拯是身不由己,必須要支持新政。”
“那歐陽修呢?”高滔滔陪在他的身邊,輕笑問道。
“歐陽修用處不大。”趙曙淡淡的道:“只是我要他來占位置罷了。否則旁人進了政事堂,就怕成為新政的對頭,到了那時,會很頭疼。”
高滔滔走到他的身后,輕輕給他按摩著頭部,低聲道:“可您有我們呢。”
“是啊!”
趙曙微微后仰,把頭靠在妻子的懷里,愜意的道:“還有這個天下的百姓,還有那些支持新政的官員……王安石和司馬光斗毆,不管什么起因,最終都是為了新政。新政會讓官員們分成兩派,不過我這一派的人卻不少。”
“是呢。”高滔滔感慨的道:“先帝那時就那么些人,一被圍攻就無法反抗……”
“現在呢?”趙曙突然笑了起來。
高滔滔也笑了,“大郎是個兇的,那個沈安更兇。還有韓琦號稱跋扈,包拯能一笏板把人當場打抽抽,王安石能和司馬光決裂……官家,您有好些幫手呢!”
趙曙心情愉悅的道:“沈安積攢了許多功勞……”
呃!
高滔滔忍不住捂嘴笑了,“您這是縱容臣子去動手打人呢!”
陳忠珩想到好基友沈安大發神威,不禁就笑出聲來。
“夜色很美呢,官家。”高滔滔摟住了丈夫的脖頸,“要不出去走走?”
“不如你美……”
帝王的情話讓人怦然心動,陳忠珩悄然出去,擺擺手,有人輕輕的關了門。
……
司馬光的家里,一群官員在聚會。
“這是新政!”
侍御史知雜事呂誨沉聲道:“這是有人在蠱惑官家,是在禍害大宋!這人是誰?”
呂誨是大宋名相呂端的孫子,赫赫有名的官三代,進士出身。
這樣的一位人物今日出現在這里,連司馬光都精神一振。
不過聽到這話后,司馬光卻微微皺眉,“官家也有這等想法……”
一個巴掌拍不響啊!
官家本身就是新政的最大后臺老板,這個你難道不知道?
可呂誨卻不悅的道:“官家知道什么?那是大王說的,他的兒子在蠱惑他……還有沈安,那個沈安,老夫琢磨過他,此人慣于挖坑,你們想想廂軍之事……”
眾人都點頭,有人說道:“災民編為廂軍本事慣例,可他借用天災,當時哄住了先帝,從此災民大多就地安置,哎!”
這一聲哎讓人心中郁郁。
原先的災民被招募為廂軍,留下的土地就是大肥肉。
被沈安這么一攪和,大肥肉沒了,讓人怎么不惱火。
“有人放話,說誰能把沈安弄下來,他出十萬貫。”
所謂弄下來,就是讓沈安退出朝堂。
眾人都笑了。
“很難,官家欣賞他。”呂誨看了這人一眼,“韓琦等人力挺他,還有那個包拯,更是沒法說……”
你要想把沈安趕下臺,先把包拯收拾了再說,否則口水能淹沒了你。
“包拯以前只是噴口水罷了。”一個官員心有余悸的道:“可后來還學會了用笏板打人,可怕。”
會噴口水的包拯就很厲害了,可那只是動口。
君子動口不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