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騎兵們早就得了命令,一刀鞘就劈去,在家仆的臉上劈出了一道豁口。
豁口血肉迷糊,漸漸青腫,家仆慘叫著倒在地上,隨后有人過去一腳踢暈。
“來人吶!來人吶!”
楚厚才在地上嘶吼著,“有人進家搶劫了……”
“帶走他!”
蘇軾拿出手絹擦著手,緩緩踱步進去。
楚家此刻到處都是尖叫聲,蘇軾喊道:“婦孺莫要為難她們。”
這個節操他蘇子瞻還是有的。
楚厚才跟了進來,罵道:“奸賊,等太后娘娘的怒火降臨,你將會知道什么是后悔。到時候某定然要把你一家子弄到瓊州去,一輩子不得歸來,子孫都是賤種……”
蘇軾緩緩回身看著他,“你罵某就算了……為何要詛咒某的子孫?”
沈安說他將會光耀東方數百年,這是極大的褒獎,蘇軾也以此為目標在努力著。
可這個詛咒卻讓他感到了深深的惡意。
臥槽!
我的兒子啊!
想到乖巧的兒子,蘇軾怒了。
楚厚才兀自在叫罵著:“……賊配軍,等著爺爺收拾你們吧……”
蘇軾惡向膽邊生,一腳就踹了過去。
沈安曾經給他們分析過重點打擊區域,其中迎面骨介紹的最多。
迎面骨易斷,而且攻擊方便,只需踹一腳就是了。
蘇軾沒弄過,就奮力一腳。
咔嚓!
楚厚才的叫罵聲停住了,他呆呆的看著蘇軾,然后抬腿,雙手抱著膝蓋上面一點,就這么直挺挺的往后倒……
“啊……”
他的迎面骨斷掉了,那劇痛襲來,讓他忍不住慘叫著。
呃!
都頭走了過來,說道:“蘇御史,先前您不是說不動手嗎?”
這是一次震懾行動,蘇軾的本意是直接拿了楚家的賬本,找到違規放貸和兼并田地的罪證,然后逼著楚家低頭。
太后娘娘的姻親都低頭了,你們還想干啥?
都老實交錢吧。
可蘇軾卻下了狠手。
看看楚厚才的小腿吧,那斷腿的痕跡明顯的讓人瘆的慌。
果然是殺人御史啊!
蘇軾在西北曾經殺敵,在御史臺經常吹噓此事,外界知道的不少。
眾人看著他,覺得這位御史真的夠狠。
“為何不動手?”蘇軾開始還擔心了一下,但習慣性的大心臟讓他又心情愉悅了起來,“祥符是第一關,過不去還談什么新政?大王安北他們在努力,某也該出一把力吧……”
“可您得罪了太后娘娘啊!”
那個小吏覺得蘇軾人還不錯,但有些棒槌,所以好心好意的建議道:“您此刻就該趕緊回京,去向太后娘娘請罪,如此事情才好周旋……”
“為何要周旋?”
蘇軾的性子發作了,說道:“查,查清楚!”
“可沒查賬的人呢。”車船店腳牙,實際上還應該加個吏。這些人的眼睛是最毒的,看人最準。
小吏覺得蘇軾就是個愣頭青,但人還不錯,所以就想幫他一把。
蘇軾笑道:“某跟著安北學了些算術,把楚家的賬本拿來,某來算。”
他竟然會算賬?
算賬是個比較專業的活計,一般人弄不懂。
“他怕是……唬人的。”
另一個小吏在低聲說話,邊上是曹家的管家。
郎中已經來了,準備給楚厚才接骨。
“可有軟木?”
這個郎中不大專業啊!
蘇軾搖頭,說道:“用毛巾吧。”
賬本拿來,蘇軾把一直背著的布袋打開,拿出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