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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的管家一路去了曹家,得知曹佾今日請客。他問清了酒樓的地址,然后徑直去了。
到了酒樓后,他這次學乖了些,沒有直接去求人,而是打聽到曹佾在二樓后,就訂下了相鄰的一個包間,悄然上了二樓。
曹佾正在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外站著,和一個仆役說話。
“……安北怎么說?”
安北不就是沈安嗎?
管家進了房間,就仔細傾聽著。
“沈郡公的妹妹身體有些不適,他說是要來晚一些。”
管家搖搖頭,心想妹妹算什么,竟然以此為由怠慢國舅,國舅會不高興吧?
不高興就好啊,稍后某去哭訴才有由頭。
“果果?”曹佾皺眉道:“可有大礙?”
“說是在廚房切菜,切傷了手,并無大礙。”
噗!
管家差點笑噴了。
大宋首富的妹妹竟然下廚房……可見沈安的家教之差。
但凡大戶人家的女兒,針線是要會的,但也僅僅是會罷了。
至于廚藝,最多就是下人把菜切好,她們在邊上指點一番,或是堆碼一下完事。親自切菜……呵呵!
所以管家很是不屑,覺得沈安把自家妹妹教成這樣,以后的姻緣定然艱難。
“果果多好的孩子啊!做什么菜?安北太過苛求了。”
“難道果果不會做飯,未來的夫家還敢嫌棄不成?那某砸幾個廚子去,就問他家有幾口人,一個廚子伺候一個可滿意?”
管家不禁愕然,心想那果果怎地有那么大的臉面,竟然讓國舅說出這等狠話來。
管家點了幾個菜,還有一壺酒,一個人慢慢吃。
晚些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怠慢國舅了。”
這是沈安吧?
管家放下碗筷,走到門邊聽著。
“果果如何了?”
“無事,處置好了傷口還想再去切菜,某給攔住了。”
隨后就是上菜。
管家走到兩個房間的隔板那里,把耳朵貼上去。
“此次免役錢是大王提出來的,不過某記得你幾年前就說過此事,說什么百姓服役太苦,要想辦法解除了才是。”
“大宋的百姓是太苦了。”沈安說道:“權貴豪紳高高在上,沒人去關注那些貧民。他們現在嘚瑟,可國舅想想那些戰亂紛飛的時候,什么權貴豪紳,在百姓的手中都成了螻蟻……彼時的殺戮就是輪回……所以權貴豪紳莫要覺著自己是神靈,否則早晚有倒霉的一天。”
“所以你就不斷的捐贈?”
“是啊!”沈安說道:“留那么多錢作甚?你數數歷史上的那些有錢人,他們的有錢能傳幾代?就算是最強大的門閥,如今也煙消云散了。那些錢呢?哪去了?不是進了墳墓陪葬,就是變成了別人的家產。所以說,要想子孫過得好,最好還是教他們自強之道,否則錢留的越多,子孫就越倒霉。”
“墳墓里陪葬的越多,就越會引來盜墓者的覬覦,最后尸骨暴于棺外。”
“給子孫留下無數錢財,可子孫若是沒有這個定力,沒有本事,那些錢財就會成為他們的敗家之源……”
隔壁沉默了一瞬,曹佾的聲音傳來,“安北高見。某想了想,曹家正是如此啊!先祖時,曹家顯赫一時,后來就漸漸的消沉下去了。下一代……下一代也好不到哪去,若非是你和大王出手相助,曹家如今怕是早已泯然眾人矣……”
曹家竟然是沈安和大王拉起來的?
隔壁的管家只覺得渾身冰冷。
這不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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