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看了這些大食商人一眼,說道:“是。臣回頭就和他們商議。”
“大宋乃禮儀之邦。”包拯義正言辭的道,“你不可胡來。”
這個大胡子真是個好人啊!
大食商人們感激的熱淚盈眶,覺得包拯真是個好人。
沈安低眉順眼的道:“是,大宋和大食之間的友誼延綿多年,此后定然還會如此。”
這個調子不錯啊!
商人們都歡喜了,恨不能撲上去親包拯幾口。
可知道他們倆關系的宰輔們都在忍笑。
等著看吧,什么友誼,沈安北對外就從未有過什么友誼。
“那是誰?”
最后的一艘船卻是官船。
一人站在甲板前方,見到君臣時鄭重行禮。
“是蘇晏!”
剛才還掛著虛假笑容的沈安歡喜的道:“是他回來了。”
這個弟子去了杭州幾年,雖然時有書信,可終究沒法代替看到真人。
官船緩緩靠岸,蘇晏上了岸,很是穩當。
沈安贊道:“陛下,久在船上的老船工們上岸后都會踉蹌一下,可您看看蘇晏,那腳步穩的,可見這幾年他在杭州是如何的辛苦。”
“是啊!”趙曙只是隨便應付了一句。
“您看看他……曬的發黑,可見在杭州那邊日日在外奔波……”
“是啊!”
“您看……”
沈安把蘇晏夸成了花,等蘇晏近前行禮后,他不禁唏噓道:“果然是受苦了。”
有人低聲道:“好像比去杭州前白凈了不少?”
“誰說的?”
沈安回身看去,卻無人承認。
看他的模樣,分明就是準備找人拼命。
有人嘀咕道:“護短這樣的某從未見過。”
“見過陛下。”
“辛苦了。”
趙曙看著蘇晏,回想了一下當年的他,說道:“看著成熟了不少,可見外任才是磨礪人的最好途徑。”
包拯看了一眼司馬光,說道:“官家此言甚是,只是有人卻怯于外任,一直在汴梁廝混。”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把目光聚焦在司馬光的身上。
司馬光在地方廝混了幾年,開始是有他老爹罩著,后來是龐籍……
龐籍進京,又拉了司馬光一把,帶著他進了汴梁。
這么一位官員,在地方好像沒啥可以夸耀的政績吧?
不,有。
司馬光在做豐城知縣時,時間雖然很短,卻政績斐然,百姓夸贊……
但這個所謂的政績斐然,大多數人都沒怎么在意。
這種套路大家都玩過,不算高明。
從此龐籍就把司馬光拴在自己的褲腰帶上,走到哪帶到哪,堪稱是保姆般的存在。
所以包拯這話一出,大家對號入座,都看向了司馬光。
韓琦看了包拯一眼,知道這幾日大家對沈安的攻擊激怒了老包拯。因為他對那些小嘍啰沒啥興趣,一直在隱忍,直至現在,用一番話給了司馬光一記重擊。
不想做宰輔的官員不是好官員,可要做宰輔你得有資歷,還得有本事。
資歷這一塊怎么說呢,比較含糊。
但包拯來了這么一番話,就是直截了當的表態了。
——老夫以為在地方沒有資歷,不,沒有顯赫資歷和明顯政績的官員,沒資格擔任宰輔!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