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太低了。”
外面嘈雜了起來,沈安笑了笑,“是啊!外面的收益高,可穩靠嗎?”
這個……
高利貸看似火熱,可風險也不小。
有的錢頭會和人聯手設下騙局,最后讓投錢的人血本無歸。
一句話,高收益的事兒往往就代表著高風險。
而且這種高風險大多是普通富戶遇上,那些權貴卻安然無恙。
至于普通百姓,他們手頭的錢錢頭們還看不上。
錢頭們覺得幾百文幾百文的收錢太麻煩了,不如那些富戶,一給就是幾十上百貫。
可在沈安的眼中,這些百姓的零散錢才是大頭。
一人幾百文,就算是一貫錢好了。
可大宋有多少人?
那些百姓平時也沒啥投資的渠道,有錢就存放在家里,若是有人專門去吸納他們的錢怎么樣?
一人一貫自然不算什么,可十人、百人、千人、萬人……
當無數百姓選擇把錢存在大宋錢莊里時,那將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所以沈安知道大宋錢莊的基本盤是什么,他壓根就不慌。
相反,他很從容。
“大宋錢莊的另一個事就是放貸。”沈安說道:“不管是農戶還是商人,遇到缺錢時怎么辦?只能去借錢,可高利貸能借嗎?一個月三分利就算是善人,更多的是五分利……”
說到高利貸,大伙兒明顯就有些唏噓。
“那就是個坑人的東西。”
“可到了那等時候,你難道不借?不借就過不去那道關口啊!”
這便是無可奈何,明知高利貸是毒藥,也得一口吞下去。
眾人不知道沈安說這話的意思,有人問道:“沈郡公,那大宋錢莊放貸收多少利?”
這個才是大家關心的問題。
沈安笑了笑,“大宋錢莊放貸……農戶……兩成!”
呯!
清脆的聲音中,夏青側臉,就看到自家大哥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臉上。
“這個瘋子!這個瘋子!”
夏進抽了自己一耳光,可依舊還在懵逼之中。
“兩成利,一個月兩成利,可外面都是四五成,四五成啊!”
夏青也覺得沈安是瘋了,“他一下就少了大半,這是要逼瘋那些放貸的人嗎?還有……大哥,咱們家放貸是四成利,這一下怎么辦?”
夏進鐵青著臉道:“月利兩分,我們是四分,這生意沒法做了,要跟上,馬上……”
夏青馬上就舉手喊道:“厚本金銀鋪也是兩分利……”
夏進冷冷的道:“回頭告訴那些貴人,咱們的收益會少一半,他們必須接受,否則……夏家就撂挑子,不干了。”
夏青點頭,繼續喊道:“厚本金銀鋪也是兩分利……”
他們兄弟都知道,那些權貴豪紳才是自己的后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可現在不行啊!
沈安一來就咄咄逼人,一下就把放貸的規矩攪亂了。
看看周圍吧。
許多男子面色鐵青,甚至有人看向沈安的目光中帶著殺機。
這些人都是放貸的,大清早就來看大宋錢莊開業,想看看沈安弄出來的錢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他們看到了。
沈安一巴掌直接把高利貸給抽在地上。
不,他是直接把高利貸的收益斬掉了一半。
殺了他!
不知道多少放貸的人在心中吶喊著。
可他們卻只能在心中吶喊,不敢付諸于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