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著油紙包,習慣的喊了一聲。
果果也習慣的跑過來接過油紙包,不用看就知道是炸鵪鶉,然后甜甜的笑道:“謝謝元澤哥哥。”
這幾年下來,不但是他,折克行他們都習慣來到沈家之前給果果帶東西。哪怕現在多了芋頭和毛豆也是如此。
進了書房后,王雱說道:“你今日的話把自己置身于險地,不該。唯一的彌補方法就是……”
他看了門口一眼,低聲道:“既然錢莊是歸于三司管,回頭就說是韓絳的意思……”
尼瑪!
這廝又要出歹毒的主意了啊!
沈安無奈的道:“錢莊是獨立于三司的存在,三司不能干涉過多。”
“那又如何?”王雱淡淡的道:“眾口鑠金,你撒手一陣子,讓唐仁經常往三司跑……某就不信那些人會不信。”
這個陰謀家!
沈安覺得韓絳若是聽到了他的謀劃,大抵會被氣吐血。
“此事……”沈安淡淡的道:“某既然提出來了,就沒準備讓別人來承擔風險。”
“可不該由你一人承擔!”
王雱目光銳利的盯著他,“宰輔們呢?他們位高權重,為何不來擔責?”
“他們有他們的責任。”沈安說道:“宰輔一旦引發公憤,還怎么履行職責?那些人會瘋狂攻擊他們……”
最后……
“還記得文彥博是怎么下臺的嗎?”
沈安冷笑道:“那些人的手段層出不窮,所以宰輔不能動,否則被換了人,天知道那人是支持新政還是反對新政,不能冒險啊!”
宰輔不可輕動,這是鐵律。
王雱閉上眼睛,“可你卻身處險境。”
“哈哈哈!”
沈安突然笑了起來,王雱不解的道:“很可笑?”
“不可笑,可某想笑。”
沈安突然神色平靜的問道:“還記得那時候某說過的話,守護這份繁華……”
“記得。”
“某從未見過這等繁華……”
后世除去特定的那些街道,也很難見到汴梁夜間的那等繁華。
“要守護這些繁華,就要革新。可革新從不是玩笑,明哲保身永遠做不成事。”
“你看看漢唐,每當繁華了數十年,接著就是深淵。”沈安認真的道:“大宋能不能逆轉這個勢頭?”
“能。”王雱很堅定的說道。
“可這需要勇敢。”
沈安起身,負手看著王雱,“那些權貴豪紳會反撲,會在背后捅刀子,可那又如何?只管用大棍子開路。”
他語氣堅定,神色從容。
王雱問道:“若是阻攔的人太多、太厲害了呢?”
當反對的力量太強大時,怎么辦?
慶歷新政的教訓就在不遠處。趙禎認輸了,范仲淹認輸了……
沈安淡淡的道:“那就和他們斗,在死之前,斗倒他們。元澤,大勢當前,只要新政是為了大宋,是為了百姓,那么這個大勢它就在咱們這邊。大勢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某從未懼怕過他們,不管文武,某都能碾壓他們,怕什么!”
那股子自信撲面而來。
王雱心中一凜,突然說道:“是了,某精于算計,可卻沒有你這等浩蕩之勢……”
“某就少了這等……就算是與天下人為敵又如何的氣勢,無畏,無懼!”
他看著沈安,覺得自己的聰明在這位兄長的面前都是笑話。
“夏家跟進了。”王雱說出了最新的消息,“商人三分利,其它的兩分利,和錢莊一模一樣。”
“有趣!”
沈安笑道:“那些存錢進去的權貴豪紳們大概是想咬牙堅持,可某卻為他們準備了許多好東西,就等著他們多存些錢進去,多借些錢出去,然后再動手。”
王雱問道:“你還有手段?”
“某的手段有很多。”沈安笑道:“夏家兄弟和他們背后的那群人若是聰明,那最好就趕緊關門……否則以后某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欲哭無淚。”
……
第三更送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