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不錯。”
夏進站在金銀鋪的臺階上,看著東邊升起的太陽,不禁深吸一口氣。
早晨的汴梁,空氣中充斥著鮮活的氣息。
他甚至嗅到了汴河的水汽。
這真是一個令人心曠神怡的早晨啊!
“來錢了。”
夏青看著幾輛大車過來,不禁微笑道:“這幾日錢都沒停過,大哥,某算過,咱們現在收的錢比對面多多了。”
夏進說道:“本來是皆大歡喜的一件事,可他們竟然把利息降到兩三分的地步,這就是要以本傷人……以本傷人啊!咱們的背后是權貴豪紳,難道會怕了他沈安嗎?”
大車停在邊上,幾個伙計從店里出來,笑著和車夫管事打招呼,然后搬運銅錢。
一籮筐一籮筐的銅錢被抬進去,銅制的錢幣在晨曦中微微閃光。
夏青覺得這微光就像是情人動情時的眼眸,他不禁想起了昨夜的那個女人……
“某說過多次了,這不是掙錢,而是廝殺。”
夏進看著這些錢,眸色柔和了些,“那些人想壓下新政,錢莊在對面,咱們在這里,中間這條街就是沙場……雙方對壘,不死不休。”
“大哥,那些人真有錢。”夏青想起這段時日進去的錢財,不禁歡喜的道:“咱們借貸還得快些,否則那些錢堆積如山……”
“沒地方放了。”夏進看了對面一眼,笑道:“那就帶著人去看看,讓他們看看咱們的錢有多少。然后……不是有人要借三萬貫嗎?給他。”
“好!”
夏青笑著答應了,但有些不解,“大哥,昨日他來借錢的時候你怎么不答應?”
夏進看了他一眼,皺眉道:“咱們的錢雖然多,可借出去的更多,須得提防擠兌。”
“擠兌?”
夏青不禁捧腹,“大哥,存進來的錢……那些人都不差錢呢,他們存錢進來是沖著沈安去的,咱們只要壓住沈安,誰會來取錢?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夏進皺眉道:“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沈安來了。”
夏青的聲音中多了些幸災樂禍。
“咱們這邊存一貫錢就有肉饅頭吃,他們那邊依舊是什么都不給,好些人都過來了。”
“嗯,肉饅頭好吃。”夏進笑了笑,“據聞那肉饅頭的餡料還是沈安弄出來的,汴梁一絕啊!”
“可惜今日卻為咱們做了嫁衣。”
“哈哈哈哈!”
斜對面的大宋錢莊看著有些冷清。
沈安下馬,幾個管事出來,愁眉苦臉的指著金銀鋪說道:“那邊下狠手了,存錢一貫就給肉饅頭,那些人貪便宜就去了。”
“肉饅頭好吃。”
沈安看了金銀鋪一眼,沖著夏家兄弟笑了笑。
就在夏家兄弟微笑拱手時,沈安突然伸手……
他橫掌在脖頸前,微笑著拉了一下,像極了殺人。
你們死定了!
對面的夏家兄弟笑容不變,甚至還盛了些。
沈安進去,見里面冷冷清清的,就問道:“大家的心氣如何?”
唐仁搖頭,“都有些沮喪。”
他指指邊上的伙計們,說道:“咱們其實也能跟進,他們給肉饅頭,咱們可以給肉啊!一人給半斤肉,那比什么都強。若是有人存了一萬貫,直接送香露,那東西高貴不凡,咱們專門給市面上沒有的東西,保證能反轉過來。”
沈安看著他,說道:“長進不小啊!”
唐仁歡喜的道:“還是您教導有方。”
竟然學會了這等分等級的獎勵方法,沈安差點以為自己來到了后世的銀行。
存一萬塊送大米,存十萬送電器,您要是存上一百萬,馬上就是貴賓,電飯鍋要不要?電熱器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