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嗎?”將領笑道:“全軍都說郡公用兵如神,士氣頓時就起來了,后來郡公說交趾人詭計多端,怕是想圍殺前鋒,所以就帶著咱們一路清剿過來,就在你們廝殺前,郡公就已經到了。”
嘶……
“郡公在旁觀?”種諤抹了一把臉上干結的血痂,“他近乎于冷血的旁觀我前鋒被圍,就在敵軍松懈的那一刻,領軍從后面突擊,一舉擊潰敵軍。
從前面的清掃,到后面的冷靜,他一步都沒錯。”
種諤上馬,將領問道:“種知城去何處?郡公令你部修整了,后續他將親率騎兵為大軍探路。”
“某去謝郡公!”
將領見他打馬而去,不禁笑道:“人說武人里種諤的傲氣第一,可如今他也被郡公給折服了,哈哈哈哈!”
種諤到了沈安那里,先是謝了沈安的及時來援,然后問道:“郡公如何知道交趾人的秉性?”
沈安一臉平靜的道:“書院的學生和一批軍士先前去了交趾,測試抵御瘴癘的藥方,某在出發前就仔細詢問過。”
“下官拜服。”
種諤下馬,鄭重躬身。
沈安覺得肚子有些抽抽,就笑了笑。
那些學生和軍士哪里能知道交趾人的秉性?沈安對交趾人的判斷大多來自于后世。
后世的那場反擊戰就是最好的例子啊!
戰前不斷襲擾,肆無忌憚,開戰后全民皆兵……
下毒,破壞道路,暗殺……
什么手段都上了。
但現在他們面臨著一個怪物沈安。
他知曉這些交趾人的手段和想法,知曉他們的民風。
一一針對之下,大軍順利前行。
“升龍城不遠了,令步卒再快些。”沈安漫步在尸骸堆里,看著那些戰俘在清理戰場。
“稍后弄個京觀,告訴李日尊,沈某來了。”
……
升龍城已經得了消息。
李日尊召集文武議事,有人提出了議和。
“陛下,以前不管大越如何的越境燒殺搶掠,宋人都只是驅趕防御罷了,最多是來個使者呵斥,可此次他們竟然大軍越境,可見不是玩笑啊!”
這個臣子叫做陳元榮,此刻他盯著一臉木然的李常杰,身姿挺拔,“臣早就說過,宋人惹不得惹不得,別看他們在北方吃敗仗,連西夏都打不過,可那是暫時的。
但凡看過史書的都知道,當年漢高祖有白登山之圍,歷三世,方由漢武大復仇。
其后的唐亦是如此,英明如唐太宗也有渭水之盟,可謂白璧微瑕。
可見漢人報仇……那是不分早晚吶!”
陳元榮痛心疾首的道:“前漢報仇久,但從此匈奴就成了個詞。前唐是前腳受辱,后腳就準備復仇,這樣的中原如何能惹?如今宋人也是如此,從太宗北伐失利到如今正好是三代,和前漢一個樣啊!”
有人顫抖了一下,喃喃的道:“真是這樣!”
“住口!”
李常杰指著陳元榮說道:“宋人無道,聽任沈安等人做奸邪之法,使百姓膏脂涂地,如今他們悍然南下,這便是無道伐有道,自取滅亡!”
李日尊微微頷首。
戰爭從來都不是孤立存在的,九年后,交趾起大軍,號稱二十萬北上,當時的李常杰就寫了一份伐宋露布,里面就是這些內容。
——宋皇無道,大宋的百姓你們受苦了。大越統帥李常杰奉命前來討伐無道的宋皇,你們趕緊丟棄刀槍,接受大越的光明統治吧。
看到沒,一個彈丸之地,在幾年后就敢傾國來征伐大宋,目標竟然是要滅亡大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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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一萬字覺得煎熬,現在四更一萬多也覺得煎熬,可見人都是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