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的很輕柔。
男子說道:“是龍圖閣待制吳興。”
“多謝了。”左珍叫人給錢,來人說道:“某家里的兄弟就在邙山書院讀書,省錢不說,還學了真本事,某怎能有臉要錢呢!”
男子一溜煙就跑了。
左珍深吸一口氣,然后去了后面稟告給吳氏。
吳氏一聽,當即就木了。
“雱哥……”
她哽咽了一下,起身道:“找人去開封府府衙,罷了,既然發生在開封府府衙之外,官人定然知道了,你只管讓人弄了大車去,把大郎接回來!”
隨后她去把這個壞消息告訴老吳氏。
老吳氏卻沒暈,只是微微瞇眼。
老人的眼睛只要一瞇著,就容易出現三角眼。所以經常有孩子說祖父祖母看著讓人害怕,就是因為這個三角眼帶來的兇氣。
“接回來!”
她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話,但一股子冷颼颼的氣息卻彌漫了開來。
王安石已經身處醫館了。
“如何?”
他的面色微紅,眼中全是怒火。
王雱就躺在病榻之上,邊上的郎中指指他的后腦說道:“那里有個大包,王知府,此等病人老夫曾遇到過幾起,有人緩緩醒來了,有人……看老天爺的意思吧。某這里只能開些活血化瘀的藥,至于效果……”
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
王安石懂了,他回身吩咐人回家去弄大車來。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顫,頭發無風自動。
老郎中見了不忍,就說道:“沈郡公乃是名醫,若是他在,說不得有些辦法。”
王安石微微點頭,可沈安遠在交趾,先前他還和人笑談此事,都說沈安最好是把交趾丟給麾下的人,自己一路疾馳回京,如此就是大圓滿了。
滅國之功百年第一,但功高震主啊!
滅國之后別留在交趾感受功勞的清新,趕緊回來吧。
王安石還說準備寫封信,讓人帶去交趾,好生勸說沈安一番。
這封信他覺得兒子寫最好,可如今不用寫了。
他看著靜靜躺著的兒子,不禁老淚縱橫。
這個聰慧的兒子什么都好,就是身體弱,而且他聰明,一句話就能讓人無話可說。
“是為何?”
他回身問隨從。
隨從已經去打探來了消息,說道:“說是大郎君遇到呂誨和吳興等人在說沈郡公的壞話,大郎君不忿就駁斥了他們,吳興出手,大郎君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倒。”
是了,兒子后腦勺的大包定然就是摔倒時撞的。
王安石雙拳緊握,說道:“老夫知道了。”
他目光冰冷。
吳興,老夫要弄死你!
大車來了,旋即帶著王雱父子回去。
消息很快就散播開來。
趙頊正在宮中為沈安歡喜,聽到消息后沉默了片刻,說道:“查吳興!還有,我要請見官家!”
他一路去了后面,面見官家后,很簡單的道:“官家,王雱摔倒昏迷,臣想求御醫出手診治。”
“這般不小心嗎?”趙曙還沒得到消息,就嘆道:“去吧。”
這就是同意了。
趙頊轉身的瞬間,眼中全是陰冷。
吳興,我要弄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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