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戈緩緩把車順著路邊開過去,停在了顏姑姑身旁,然后幫顏雪把車窗降了下來,好方便她和顏姑姑打招呼。
顏雪骨子里當然不想和顏姑姑打招呼,但是現在已經上了康戈這條“賊船”,也只能硬著頭皮冷著臉,沖顏姑姑招了招手,示意她看過來。
顏姑姑這個時候也已經看到了顏雪,她倒是不大客氣,站在原地沖顏雪招招手:“過來,幫我把包給放車上去!這孩子可真是,都多大了,還這么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顏雪火氣都沖到腦頂了,不過一旁的康戈并沒有給她任何機會,已經非常積極主動的打開車門下了車,長腿一邁,三步并作兩步繞過車前,殷勤地幫顏姑姑把放在地上的行李包拿起來,放到車子的后備箱里,然后又周到的幫她打開后排車門,伸手擋在上面防止她撞頭。
顏雪簡直差一點把自己的后槽牙給咬碎,臉上還得保持著冷淡和漠然,一副不受姑姑影響的模樣,顏姑姑倒是蠻享受康戈的這種殷勤的,瞪著眼睛毫不掩飾的打量著面前這位周到的男青年,似乎是對康戈的第一印象相當不錯。
坐上車,顏姑姑摸了摸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又瞧了瞧車子里面的配置,她畢竟不如宋晨對車子的價格那么了解,所以眼里多少帶著幾分好奇,但畢竟年紀擺在那里,再怎么也比自己女兒更沉得住氣,倒是沒有馬上就開口去和康戈打聽什么。
“我這一路折騰來累死了,現在都這個時間了,你們兩個小的對W市都比我熟,你們負責找個地方,咱先把飯吃了。”顏姑姑頤指氣使地對顏雪和康戈說。
要是換做以往,顏雪肯定會忍不住暴跳如雷,和她拌起嘴來,今天就不一樣了,畢竟之前已經答應了康戈,所以她一聲沒吭,權當后排的顏姑姑是空氣。
顏姑姑見顏雪沒有反應,著實有些驚訝,詫異都寫在臉上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前面副駕駛椅背:“你這丫頭耳朵聾啦?你姑跟你說話呢連個聲兒都沒有!你媽平時就這么教你的?”
幸虧有安全帶束縛著,不然顏雪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應該已經跳起來撲到后排去抽這個血緣上算是自己姑姑的女人了。
這么多年來,顏姑姑除了各種壓榨顏爸爸和顏媽媽之外,最擅長的就是各種陰陽怪氣和挑撥離間,但凡有一點不讓她如意的,開口閉口一定是“我哥結婚前可不是這樣的”,或者“我哥那性格我了解,他就不可能教孩子那樣”,話里話外都在往顏媽媽身上潑臟水。
幸運的是,顏媽媽和顏爸爸雖然是一對軟性子,但是夫妻二人彼此了解,相互信任,顏爸爸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也會維護一下妻女,雖然作用不大,好在這么多年來也沒有因為顏姑姑的這種陰陽怪氣而影響了夫妻感情。
只是顏雪作為女兒是無法忍受姑姑對母親的這種無休止的惡意和霸凌的,過去每每因為這些跟顏姑姑沖突起來,最后顏姑姑又無一例外的把罪過推給了顏媽媽。
所以這一回康戈勸說自己,顏雪也就聽了他的勸,暗暗攥著拳頭,強忍著不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