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箱罐頭換個媳婦。
小表妹還真敢想。
不過這世道,吃飽飯已經很難了,罐頭換媳婦,真說不準誰吃虧。
“就你話多,干脆把你嫁你表哥得了。”
二舅看似無意,又好似有意的說了一句。
二舅媽白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王天。
王天裝作什么也沒聽到。
說起來,他和二舅一家沒有多少血緣關系,想要攀親,往上得追四五代人才行。
理論上他和表妹是有戲的,想要結婚法律也允許。
但是王天自己門清,知道二舅很看得起他,但是他不能蹬鼻子上臉。
“二舅,縣里的糧倉是空的,也不用指望縣里救援我們了。”
王天不想表妹太尷尬,轉移話題道:“據我觀察,再有個把星期,強輻射期轉弱輻射期,大家就能勉強出門了。我尋思著,大家餓得急了,又沒了輻射塵的保護,鄉下得亂一陣子。”
“亂一陣子?”
聽到這樣的說法,二舅媽有些難以相信:“六叔...”
“二舅媽,六叔老了,人又餓的急,不一定能壓下來。”
王天知道二舅媽想說什么。
無非是六叔威望高,又是村長,有他管著大家出不了問題。
可是要看什么時候。
法治時代,你是村長,威望高,大家肯定都聽你的。
比如58年,也鬧過大饑荒,餓死了不少人。
大體方向上卻沒有亂,扛了三年硬生生扛過來了。
但是這次不一樣。
當年的大饑荒,也沒荒到一口吃的都沒有的地步,各村的生產大隊還是分糧食的。
現在你看看,哪還有生產隊,糧食一水賣到縣里,早不是吃大鍋飯的時候了。
再加上隕石來的毫無征兆,城市都毀滅了,最高只有縣一級保存下來。
上面亂,下面能不亂嗎?
“小天說的不錯。”
“人餓急眼了,天王老子都顧不上,易子相食的事還少嗎?”
“咱家有吃的,不代表別人家也有,露出去,很容易招災。”
“等兩天看看吧,村里好多人家都斷糧了,肯定不能這樣耗下去,得想辦法。”
“到時候,不管是去縣里要飯,還是往郊區走碰運氣,總得想辦法活著。”
二舅抽著旱煙,想法和王天不約而同。
果然。
三天之后,也就是4月2號。
村里實在是扛不住了,由六叔挨家挨戶的敲門,要家里沒糧的人去村委會合。
會合干什么。
組成車隊,往市郊走,看看能不能弄到糧食。
隕石針對的是城市,但是一般的二三線小城市,降落的隕石比較小,就跟設計好的一樣。
中心位置就不用想了,什么也不會留下。
邊緣位置,總不能寸草不生吧,人活不了,糧食啥的總能留下一二。
這次行動,王天他們一個沒去。
六叔詢問,也只說家里的糧食還能撐幾天,等到沒糧了再去。
人各有志。
王天他們這樣說,六叔也不好多說什么。
一行人三十六人。
大中午,開著三輛越野車,六輛小轎車,外加八輛面包車離開了。
這一去,開荒隊回來已經是下午。
出去得有三個多小時,一路去了市郊。
收獲應該是挺不錯的,很多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只不過,很多人回來后就開始了咳嗽。
第二天,一部分人的皮膚開始出現紅疹子,伴隨而來的還有低燒與骨痛。
大家都沒說什么。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輻射病的癥狀。
有一些沒去的人,在背后說著風涼話。
只是話說回來,如果可以不去,誰愿意冒著輻射風險去野外收集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