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始終都在敲打著桌面。
是在,向自己暗示著什么嗎?
漸漸的,斐婭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她似乎看到了那個男人的重影。
噠!噠!噠!
手指敲打在桌面上的聲音一直縈繞在房間中,盧瑟平靜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昏昏欲睡的斐婭,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噠!
手指敲擊在桌面上,最后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咚!
斐婭倒在桌上,昏迷了過去。
詭誕而又深沉的古典音樂忽然在房間中響起。
壁櫥旁邊的那臺老舊留聲機上,疫病之觸將自己的觸手放下,縮成了一團球,滾到了壁爐邊,開始了自己每天的烤火之旅。
這家伙越來越有格調了。
盧瑟揉了揉太陽穴。
自從將地下室那臺放在食尸鬼旁邊的老舊留聲機搬上來以后,這個家伙,忽然就迷戀上了它。
每一次烤火的時候,都會放些古怪的碟子聽。
不過,盧瑟也沒去在意。
他打了個響指,奈瘟瑟爾從痰盂中蠕動到了斐婭的身邊。
祂釋放出了一個巨大的泡泡,將斐婭包裹在其中,之后,墨綠色的體表突兀的裂開了一張血盆大口,一口將昏迷的斐婭吞入了腹中。
天空依舊是陰暗昏沉的。
別墅內,盧瑟打開了地下室的大門,將食尸鬼從里面帶了出來。
“奈瘟瑟爾,待會你帶著食尸鬼還有疫病之觸,以我的身份,去調查會等待前往敦威治的人,具體的任務,我待會會和你細說。”
“遵從您的意志。”
奈瘟瑟爾的身體化成了一灘墨綠色的黏著液體游動到食尸鬼的腳下,之后便開始附著蠕動到它的身體之上。
頃刻間便將食尸鬼變成了一個綠人。
綠人的臉部不斷蠕動扭曲著,緩緩的化作了盧瑟的模樣。
附著在食尸鬼體表的那些墨綠色液體,也在同一時刻變成了一件黑色西服。
雖然早就知道奈瘟瑟爾有這個技能,但第一次見到和自己長得一樣帥的人,盧瑟還是有些感慨。
自己真是太帥了!
“嗯,由你組成大腦,由食尸鬼組成身體,最后由疫病之觸,好吧,它就是個拖油瓶,帶著它總歸有些用處的。”
原本正期待著主人會如何點評自己的疫病之觸,此刻無精打采的縮成了一個球。
自己真就沒有用了?
現在成了一個天天烤火的工具肉?
正當疫病之觸開始自我懷疑的時候,盧瑟再次開口了。
“哦。我似乎想到它的模糊能力,應該是挺適合這次行動的,這樣你們就可以降低存在感,減少暴露的風險。”
喜從天上來,球還是挺有用的,球不是只會烤火的廢物。
被表揚后的疫病之觸,此刻歡快的舞動著自己的觸須,跟隨著那詭異的古典音樂,做出了一些節奏的搖擺。
“是。”
奈瘟瑟爾控制著食尸鬼的身體走到疫病之觸身邊,將它捏在了手中,無情的塞到了口袋中。
將這次行動的任務交代給奈瘟瑟爾后,它就背上了盧瑟的黑箱,出了門,直奔格倫特省車站而去,它要先去找一個叫阿卜拉的司機,再去見一個叫亞瑟的男人告訴他一些事。
等到它們離開后,盧瑟走到那臺老舊留聲機旁。
直接將手插入了它側面的腹腔中,從里面選了一款自己比較喜歡的小提琴奏鳴曲。
肅穆的聲調取代了原先的詭異氣氛。
這臺被威斯特.沃德盯上的老舊留聲機,并不是什么特殊媒介物,反而是一只比較特殊的詭異生物。
它的體內,融合了一個人類的靈魂。
嗯,一位熱愛音樂的老爺子,也就是留聲機的第一任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