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盧瑟和另外兩名有幸被選上來的人,則是很幸運的站在了老教授的身邊,充當助手的角色。
他們在一眾同學羨慕的眼神中,能夠近距離的觀看這位經驗豐富的老教授如何處理解剖時的一些細節。
盧瑟起初是隨便看看的。
但當他看到這位老教授和他風格迥異的解剖方式時,他忽然來了興趣。
現在的他,藝多不壓身,多學一門,就多一種面對特殊情況時的應對手段。
況且這位老教授的手法,和他的手法相比較的話,雖然還是差了一點,但有些地方,還是有能夠讓盧瑟借鑒和吸收的。
解剖的過程,是非常完善且詳細的,盧瑟除了少有的幾次被點到名后才幫那位老教授遞上工具以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充當一名穩重且安靜的工具人。
至于另外的兩名被選上的同學,則是沒有一點工具人的自覺,很多時候都會不由自主的在老教授集中精神展現解剖技術的時候,打斷老教授的動作,并且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或許,他們是太激動了吧?
盧瑟看著不斷皺眉的老教授,以及眼中時刻閃爍著興奮光芒的這兩人,嘆了口氣。
果然,太過積極的這兩人,很快就被煩的差點心律不齊的老教授給趕下了講臺。
這兩人有完沒完了,本來自己的好幾次高光時刻都被這兩人打斷了不說,現在都搞得自己的狀態差極了。
都靈抬起袖子,剛準備擦額頭的汗水,身旁忽然出現了一塊麻布伸出,很自覺的幫他擦掉了額頭上的虛汗。
他瞇著眼,看向身旁這位模樣帥氣的年輕小伙子。
嗯,他叫什么來著?
維克多。
老教授想了半天,終于從自己的那個充滿了大量知識的腦袋的一個小小的角落中,找到了那個可以忽略不計的名字。
嗯,是個好孩子。
上來到現在,都不會主動打擾自己,除了在自己叫到三號助手的時候,自覺地把自己最需要的工具遞上來以外,做的最多的,就是在自己需要擦汗的時候,相當主動及時的幫助自己擦掉額頭的汗水。
果然自己的直覺是不會出錯的。
像他長的這么正直好看靦腆的孩子,果然是個好孩子。
都靈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著試驗臺上的那頭被解剖了一大半的食尸鬼,心中思索著一會要不要給他留一點地方,讓他自己動手試試。
畢竟這么乖巧又自覺地好孩子,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解剖依然在持續著,教室內的同學們大都屏住呼吸,聚精會神的看著大幕布上的投影。
盧瑟站在都靈的身邊,從始至終都在充當著一位合格的工具人的工作。
直到,那位老教授在將食尸鬼的一條手臂上腐爛的肌纖維剝離出來之后,他忽然站直了身體用左手拍打著自己的腰。
“哎呦,我這個老腰,年紀大了,很多時候都覺得力不從心了。”
“維克多啊,你剛剛站在我身邊看了這么久,心中是否已經總結了一些解剖的經驗呢?”
都靈老教授意有所指的點了盧瑟的名。
盧瑟低著頭,嘴角抽了抽。
心道果然。
少說多做乖巧的老實人,到哪里都是不容易吃虧的。
這位都靈教授說這些話,不是明擺著想讓他現場解剖一下嗎?
正常的一名新生,對于自己獲得的這個特殊榮耀,一定是會非常興奮的吧。
短暫的思索之后,盧瑟抬起頭,看著都靈教授,臉上再次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