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撐著最后一點氣,去安撫自己的愛人。
再去陪陪她。
隨著赫爾德的昏迷。
一陣陣怪異的低吟忽然出現在盧瑟耳畔。
那些剩余的粘稠柏油,在這個時候,全都涌到了盧瑟身邊。
它雖然沒有固定的形態。
但從那起伏不斷的狀態中,盧瑟還是讀懂了它的意思。
“你想讓我救他?”
盧瑟指著昏倒的赫爾德,皺著眉詢問道。
怪異的低吟再次響起,且這一次,伴隨著的,是很明顯的雀躍的歡呼。
盧瑟再次看向了赫爾德。
似乎,這個男人,不簡單。
再次看向身側的柏油生物,盧瑟甚至能夠從它身上,察覺到一種名為溫柔的氣息。
要是這只生物有眼睛的話。
盧瑟覺得它看向赫爾德的目光,一定是十分溫柔的。
盧瑟站在一側思索了半秒,他決定救一下赫爾德。
當然,原因只是因為他的一點好奇心。
他覺得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個世界的人類。
不同種族生物之間的生殖隔離這個課題,或許已經在這個世界被打破。
“這位...”
“這位女士,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轉過身去。”
“當然,我并不是說讓你真的轉身,畢竟你沒有前后之分。”
“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先回去那里。”
“在治療好赫爾德之后,我會叫你。”
盧瑟并不想暴露過多自己的能力。
所以他嘗試性的對那只柏油生物發出了指令。
當然,他是以女性稱呼的。
畢竟赫爾德也說了,它是他的妻子。
既然是被認作妻子的話,那應該也是能夠交流的。
盧瑟的嘗試,得到了回應。
柏油生物低吟了一聲,裹挾著地上的黑色油脂,重新蠕動進入了那只怪異的口腔。
盧瑟等待了半秒,確定院子中除了那只口腔中存在生物的氣息以外,并滅有其他生物存在后,直接將自己的手摁在了赫爾德的左腹部。
五根手指轉化成五條觸手后,相當靈活的配合了起來。
一個簡單的取彈手術。
盧瑟甚至沒有花費一絲大腦的精力,全程都由觸手自己行動。
包括注射麻醉疫病以及取彈。
最后給赫爾德注射了一些強力恢復效果的疫病后,盧瑟走到那只怪異的口腔邊緣敲了敲硬質的骨骼。
很快,一小截粘稠的黑色柏油從口腔中延伸了出來。
它似是詢問般的朝盧瑟點了點頭。
“這位女士,你先生的手術很成功,他現在正處在恢復階段,如果可以的話,就拜托你照顧他了。”
盧瑟用上了應對病人家屬時經常使用的語氣,溫柔中充滿著安慰。
得到盧瑟的回應。
那截柏油忽然怔住了片刻,之后直接從口腔中涌了出來。
它涌到地面,逐漸匯聚成了兩個古格雷文字。
“謝謝”
雖然有些拗口,但盧瑟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