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迷迷糊糊的說道:“我哪里知道?”
這時,葉千秋突然聽到外面有些風拂過。
他轉頭向窗外望去。
只見窗外官道兩側的農田里,莊稼長勢喜人。
有農夫正在粉刷自己的家園,有楊柳在風中輕搖,有孩童光著身子在水田里嬉鬧。
真是一派好風光。
……
黑色馬車一路尾隨著前方的使團車隊,快要靠近一座縣城時,官道兩側多了些建筑。
鄉間風光自然別有一番味道,在葉千秋的授意下。
小黑駕著馬車下了官道,駛上略窄卻依然平整的縣道。
縣道兩旁的田園風光更是美麗,還留著些原始淳樸的味道,又不知行駛了多久,看著前方的村莊,黑色馬車停在了村外一株大樹下。
小黑解開了大黑馬,讓大黑馬朝著肆意去跑上一會兒。
葉千秋則是帶著寧缺、桑桑在田野間游蕩。
領略著這山水風光。
沒過了一會兒。
大黑馬唏律律的飛速跑回來,揚起一路煙塵,顯得極為恐慌。
幾人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赤膊漢子舉著草叉,啊呀呀叫著沖了過來。
“賊馬休跑!看俺打不死你!”
小黑上前去,制止了赤膊漢子。
一番勸說之下,將赤膊漢子的情緒勸慰平靜下來。
漢子一番控訴,原來是大黑馬四處遛彎散心,聞著前方村落里的香氣,控制不住心神,循著味兒跑到人家窗外,把頭探進窗內,偷吃了農家的飯菜,然后被農戶主人發現,便惹來了這一場追殺。
葉千秋聞言,笑著讓寧缺給了人家點散碎銀子。
漢子反倒是不好意思要,說錢太多了。
粗茶淡飯,也值不了那么多錢。
葉千秋看著漢子實誠。
于是,葉千秋便提議到漢子的村子里做做客。
漢子拍著胸脯笑道:“那敢情好!”
于是,一行四人套上馬車,跟著漢子,朝著村莊行去。
……
村莊很漂亮,十幾座民宅看似散亂地排在一大片草坡之下,草坡上有數十排葡萄架,不遠處有條小河,河旁是石塊修砌而成的磨房。
漢子的家在村口,屋頂搭著淺灰色的草。
房墻色是極淡的土灰,門上卻涂著紅漿果汁混樹汁的漆,再加上屋前綠幽幽的草,藍色的院柵,整體顯得格外鮮艷。
屋內的陳設倒是尋常,漢子熱情的招呼他們坐下,解釋說自己的老婆孩子去山后的林子里去摘什么野果,然后端出了妻子給他預備好的、談不上豐盛的菜肴,又在井旁去洗了盆瓜果和一把時新野蔬,把醬碗和酒壺往桌上一擱。
葉千秋和寧缺是最不客氣的。
就著蘸醬菜和一碗豬蹄,便喝起起酒來。
寧缺好酒,但酒量卻是十分糟糕,想著稍后還要趕路,喝了兩碗,便把酒碗遞給了桑桑。
桑桑越喝眼睛越亮。
和葉千秋你一碗,我一碗,喝的痛快無比。
一旁的寧缺看的一愣一愣的。
桑桑的酒量他是知道的。
能夠在酒道上戰勝桑桑的人,以前沒有出現過,但現在碰到了對手。
只見葉千秋一碗又一碗,根本醉意。
那主人家的漢子卻是不行了,喝了沒有多長時間,他黝黑的臉頰便變得通紅,言談間酒氣漸重,口齒也變得有些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