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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幽靜,道旁的槐樹殘有濕意,緩平的道面上隱隱可以看到一些腳印。
過了一會兒,距離瓦山頂峰越來越近,山頂的佛祖石像變得越來越高大,仿似頭頂已經觸到了真實的天穹。
待真到了瓦山頂峰,便發現這上邊的地勢極為開闊平緩,如同整座山被從中切斷一般,天然形成一片巨大的石坪。
然而因為石坪中間的佛祖石像實在是太過高大,所以反而顯得有些小,就如同被佛祖踩在腳下的一方瓦片。
歧山大師隱居的洞廬不在峰頂。
黑色馬車繞過佛像,順著山道下行片刻,然后在佛像巨大的左腳腳后跟下,看到了一道有些破落的廬門。
此時尚是午后,瓦山佛像的陰影,幾乎要遮住整座后山山麓,洞廬就在佛像腳下,顯得極為清幽。
崖上有洞,洞前有方石坪。
挨著山道的地方用柴木和草枝隨意搭著一門。
廬門已經開啟。
黑色馬車在廬門前停下
觀海帶著葉千秋四人走入廬門。
一位老僧站在洞外,不知已經等了多長時間。
這位老僧穿著厚厚的棉制僧衣,雖然穿著這般厚的衣裳,卻不顯得臃腫。
那只能說明這老僧很瘦很瘦。
他長眉微黃,精神有些萎靡不振,好像有病魔纏身。
這老僧便是歧山大師。
葉千秋朝著岐山大師施了一禮,道:“打擾了。”
岐山大師微微一笑,道:“有客來,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只是這些年,我這病體枯槁,只能靜養,所以,很少見外客。”
葉千秋笑道:“我知道瓦山有三局棋。”
“前兩局不下也罷。”
“這最后一局,倒是可以一下,不知岐山大師覺得如何?”
岐山大師笑道:“很好。”
隨即,歧山大師和葉千秋走到石坪旁的藤架之下,坐到一張棋盤旁。
岐山大師道:“葉先生到了瓦山,可有什么別樣的感覺?”
葉千秋道:“剛剛我在山腰,問我這個徒兒,瓦山最美的地方是哪兒。”
“我這徒兒說,他不知道。”
“我便讓他閉上眼睛,仔細感覺一下。”
岐山大師一臉好奇,道:“然后呢?”
葉千秋笑道:“然后他站著睡著了。”
岐山大師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妙,實在是妙。”
笑著笑著,岐山大師就不停的咳嗽起來。
一旁的觀海急忙給岐山大師喂了藥。
岐山大師的咳嗽才漸漸消停下來。
葉千秋坐在棋盤面前,看著眼前的這副棋盤,道:“佛祖的棋盤,的確是有不凡之處。”
岐山大師抬手道:“請。”
這時,葉千秋卻是朝著桑桑招了招手,道:“桑桑坐到我身邊來。”
桑桑也不猶豫,坐在了葉千秋身邊。
葉千秋道:“你替我落子,落子天元。”
桑桑有些訝然,但依舊照做。
對面的岐山大師眼中閃過一抹驚疑。
隨后,還是選擇落下一子。
然后,棋盤之上,有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