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寧缺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連小師叔都來這里下過棋。
葉千秋笑道:“我們的來意,想必大師已經清楚。”
岐山大師微微頷首,道:“先生既然來了,那這病自然是能治好的。”
葉千秋道:“只要是病,就能治好。”
“要是命丟了,就很難找回來了。”
岐山大師微微頷首,道:“先生所言,很有道理。”
“世間沒有治不好的病,只是如果要治好,會很難,而且會很痛苦。”
桑桑在一旁平靜而堅定的說道:“我不怕苦。”
歧山大師斬釘截鐵說道:“那我一定能治好你。”
葉千秋在一旁說道:“你治桑桑,我治你。”
岐山大師一聽,微微一愣,他朝著葉千秋看去,悄然說道:“我的病,已經病入骨髓。”
“難以醫治。”
葉千秋搖搖頭,道:“我剛剛已經說了,只要是病,就能治。”
“既然你沒有丟了命,那這病就一定能治。”
岐山大師嘆息一聲,道:“可是,我的命也不多了。”
葉千秋道:“想活就能活下去。”
岐山大師道:“螻蟻尚且貪生,更何況是我等。”
葉千秋笑道:“想活那就好。”
歧山大師道:“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葉千秋道:“是啊,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這時,歧山大師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桑桑的腕間。
桑桑身體虛弱,手腕細的就像蘆柴棒子。
“好陰寒的氣息,仿佛自深淵中來。”
歧山大師的手指緩緩離開桑桑的手腕,嘆息說道。
“陰寒氣息作之時,必然極為痛苦,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了這么多年,尤其小時候是怎么撐住的。”
岐山大師看著桑桑繼續說道。
寧缺著急的在一旁問道:“大師,用什么方法才能把這道陰寒氣息去掉?”
岐山大師沒有回答寧缺,而是很有深意的看了葉千秋一眼,然后說道:“先生的方法很妙。”
葉千秋道:“寫字本身就是一種修身養性。”
“不過,她的身份比較特殊,所以,需要在這里學一些佛。”
岐山大師微微頷首,朝著桑桑問道:“小姑娘可愿隨我參佛?”
桑桑不解,不明白大師為什么會忽然提到此事。
桑桑看向寧缺,寧缺看向葉千秋。
顯然,寧缺聽出了葉千秋剛剛的話外之音。
修佛,是葉千秋準許的。
“為何要桑桑修佛?”
寧缺既是問葉千秋,也是問岐山大師。
歧山大師在一旁說道:“桑桑是大千世界,光明自然不能驅逐或消滅掉她體內的陰寒氣息,而佛法不同,佛法尋求的不是鎮壓而是解脫,不會引起那道陰寒氣息的敵意,甚至可以能讓那道陰寒氣息于佛前明悟,自行解脫。”
葉千秋則道:“佛法,道法,都是法,因為桑桑體內無限大,所以想要有永恒的道,就得有足夠的法。”
寧缺聞言,大概明白了二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