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威震天下的佛宗天下行走,世人眼中強大無比的佛宗天下行走,就這么朝著后方倒地不起。
已然是再無生機。
葉千秋一步踏出,看了一眼佛寺周圍的那些人。
隨即,葉千秋的身影消失在了佛寺上空。
和葉千秋一起消失的,還有小黑、寧缺、桑桑。
……
瓦山之巔。
洞廬之中。
寧缺將桑桑放在地上,朝著葉千秋問道:“葉夫子,快救救桑桑。”
葉千秋道:“放心,我已經穩住了她的氣息。”
桑桑的確已經不在咳血。
只是無力的躺在地上,寧缺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
寧缺神色變幻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黑也是一頭霧水的坐在一旁,看著。
在洞中坐著的歧山大師轉過身來。
朝著桑桑看去。
岐山大師微微一嘆。
和葉千秋說道:“該怎么說呢?”
葉千秋道:“如實說便是。”
岐山大師微微頷首,嘆息一聲。
然后朝著寧缺說道:“她是冥王的女兒。”
寧缺瞪大眼睛,道:“什么冥王的女兒?”
“神殿的人還說她是光明之女呢!”
“她怎么可能是冥王的女兒。”
岐山大師道:“事實就是如此。”
“不信,你可以問葉先生。”
寧缺看向葉千秋。
葉千秋負手而立,微微頷首,算是默認。
寧缺還是有些不相信。
他說道:“這是昊天的世界,如果桑桑真是冥王的女兒,為什么道門都沒有發現,還奉她為光明的女兒?”
“我無法想明白這件事情。”
岐山大師說道:“既然投影到昊天的世界,冥王自然要為自己的子女準備諸多手段,昊天道門當其沖,反而不如我佛門或書院那般看的清楚。”
寧缺沉默。
歧山大師一旁的那把大黑傘,說道:“這把黑傘能隔絕一切,能傳導一切,包括光明,本就不是人間應該有的東西,不知多少年前,你得到這把大黑傘的時候,難道沒有覺得奇怪,難道你沒有產生過什么懷疑?”
寧缺默然無語。
他自然知道,這把看似不起眼的大黑傘擁有很多不平凡的特質。
水火不進,刀槍不破,曾經給了他很多次保護。
現在寧缺終于明白,這大黑傘就是冥王賜予桑桑的武器。
然后黑傘又不知為何確認寧缺便是桑桑的保護者,也開始保護他。
寧缺緩緩問道:“大黑傘究竟是什么?”
“是一片夜色。”
歧山大師的答案很玄妙,很難懂,但寧缺懂了。
夜色,那是冥王的夜色。
歧山大師看著寧缺,繼續說道:“十六年前,佛道魔三宗天下行齊集聚荒原,為的便是冥王之子降臨的天兆,而也正是在那一天,桑桑在通議大夫府里出生。”
“也就是那一天,光明大神官看到了你。”
“她是冥王的女兒,她正在蘇醒,冥王的目光即將落在她的身上,所以你會覺得她會死去,因為你和她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如果我們身處的人間世界,將要因為你桑桑而毀滅,你會怎么選擇?”
寧缺默然無語。
他看向葉千秋。
在桑桑這樣的身世之下。
葉千秋作為桑桑的老師,肯定早就知道了這一切,但為何他還是選擇收了桑桑做徒弟。
葉千秋看向岐山大師,道:“大師,這些廢話就不必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