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太費口舌。”
講經首座道:“當真是沒得談?”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沒得談。”
講經首座微微一嘆,道:“佛祖曾有遺言,這兩年來的諸般事由,亦已確定,冥王之女體內的陰寒氣息,便是冥王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一旦她蘇醒過來,冥王便能降臨人間,如果不殺掉她,人間真的會有一場浩劫。”
葉千秋道:“佛祖是錯的。”
講經首座聞言,道:“既然如此,那便真的沒得談了。”
下一刻,只見講經首座盤膝而坐,手扶錫杖,莊容肅色,驀然開口,聲若佛音。
“如是我聞,三界皆無常,諸有無有樂,有道本性相,一切皆空無,無風亦無露,無霧亦無電,以此清靜觀,自彼身而起。”
隨著講經首座口中的經文緩緩道出,瓦山方圓數十里,包括爛柯寺里的天地元氣,直接沉寂清靜到無法調動的程度!
“如是我聞,三界皆無常,諸有無有樂,有道本性相,一切皆空無,無風亦無露,無霧亦無電,以此清靜觀,自彼身而起。”
講經首座口中吟誦的經文,在瓦山、在爛柯寺里不停的回響著,如同鐘聲一般悠遠,如木魚聲一般清靜,如焚香聲一般細微,如佛音一般深入人心。
一切皆空無,風露霧電雨雪露自然沒有,而在人間最初的那些歲月里,本也沒有什么天地氣息,自然便談不上操控天地氣息。
講經首座是懸空寺至高者,他的弟子都要比戒律堂首座之類的大人物地位高,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懸空寺本就是替佛講經之地。
而講經首座在五境之上,他有自已的佛界,所以他是人間之佛,他在人間講的經文便是佛經,說的話的便是佛言。
佛言,便是他這個世界的規則。
隨著講經首座這一聲聲佛言的出現,講經首座等同于在瓦山開辟出了一個世界。
以佛言在人間自行開辟一個世界,所展現出來的境界著實可怕。
佛經聲聲,瓦山的光已經凝固。
瓦山上下仿佛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片來自世界初始時的佛國。
天地氣息變得極為安寧,隱約與道門五境之上的某種境界相通,然而卻又帶著一股強大的鎮伏意味,在這樣的世界里,修行者無法操控天地元氣,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在人間佛的國土里,佛言如悠遠鐘聲般不停響起,無論如何強大的存在,只要想操控天地元氣,都將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操控天地元氣的修行者想要脫離這等佛國,自然也是困難重重。
被這片佛國籠罩著的自然不止葉千秋一個人。
包括了瓦山上下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自己無法再操控天地之間的靈氣。
一個個變得恐慌起來。
爛柯寺里的那些修行者,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有在山道上不停往下走的那些人才知道,山巔之上,一定又有了不得的大人物降臨了。
這時,葉蘇和唐出現在了山道之上。
佛國禁錮了在這佛國里的一切修行者,自然也包括他們二人。
唐一臉平靜的和葉蘇說道:“聽說你在長安時,經常到那位葉夫子的院中去借書?”
“看樣子,你和那位葉夫子應該很熟悉才是。”
“你覺得他和講經首座誰更高一些?”
葉蘇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葉夫子。”
唐有些訝然,道:“為什么?”
葉蘇道:“沒有什么為什么。”
“這是昊天的世界,但很快就不是了。”
唐無法相信這話居然是從葉蘇的口中說出來的。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道門天下行走嗎?
唐壓抑住自己內心的訝然,又道:“這樣的佛國,除了夫子、觀主那樣的人物,誰能破開?”
葉蘇道:“葉夫子不再我師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