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在那菩提樹下坐著的年輕僧人。
七枚認得那老僧。
那老僧是懸空寺講經大士,因為觸犯佛門戒律,又受到不成器的私生子的拖累,于兩年多前被戒律堂判入荒原苦修,算時間已經到了苦修期滿的日子。
當七枚看到了那在菩提樹下坐著的年輕僧人時,眼中閃過一抹驚愕。
隨即,他忍不住低呼一聲。
“岐山師兄……”
沒錯,那年輕僧人便是岐山大師。
岐山大師,在佛宗的地位很高。
即便是講經首座也要稱他一聲師兄。
更別提是尊者堂首座七枚。
七枚看著年輕無比的岐山大師,眼中滿是震駭和疑惑。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這件事。
隨即,朝著樹下的岐山大師合十行禮之后,帶著一眾僧兵,返回了懸空寺。
岐山大師就在菩提樹下坐了下來。
他相信,既然世間曾經有過一位佛祖,那定然可以有第二位佛祖。
……
南海,一艘小舟在浪間時起時伏,海面上的太陽異常熾烈,魚早已潛進了深海,海鷗自然也消失無蹤。
一位青衣道人正坐在小舟上,承受著烈日的曝曬,臉色卻沒有變得黝黑,而是蒼白無比。
這是南海的深處,距離陸地不知多少萬里,早已看不到海岸線,青衣道人站在在舟頭,看著浪花翻卷,卻仿佛在看著海岸邊的潮起潮落。
青衣道人低聲說道:“世間一切都是昊天注定,所有事物的運行都在昊天的掌握之中。”
“可是,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人出現呢?”
青衣道人的目光朝著遠方看去,仿佛能看到極遠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青衣道人緩緩說道:“再等等……再等等……”
……
葉千秋從知守觀出來,和葉紅魚道別,看著這個不算高大的少女。
葉千秋突然說道:“《易經》研究的如何了?”
葉紅魚平靜道:“還算通順。”
葉千秋道:“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到長安去問我。”
葉紅魚道:“您還要回長安嗎?”
葉千秋道:“當然,長安很宜居。”
葉紅魚頓了頓,然后說道:“寧缺他們還好吧。”
葉千秋笑道:“放心,他們暫時無事。”
葉紅魚道:“您打算將他們藏到什么時候?”
葉千秋道:“我想,他們很快就可以重新回到人家。”
葉紅魚道:“很快是多久呢?”
葉千秋道:“很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兩年。”
葉紅魚微微頷首,道:“好。”
葉千秋看了一眼西陵神殿,道:“這地方風水不好。”
“啊?”
葉紅魚聽到這句話有些發愣。
葉千秋笑了笑,道:“有時間,我教你看風水。”
葉紅魚道:“哦……”
葉千秋拍了拍葉紅魚的肩膀,看了一眼道觀后方遠處的那座青山。
和葉紅魚說了一句。
“走了。”
隨即,葉千秋和小黑的身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