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秋看向桑桑。
懷了孩子的桑桑,即將臨盆。
她的力量被壓制到了極致。
此刻,她的臉上多了幾分人情味。
或者可以說是母性的光輝。
觀主看到桑桑到了,回頭朝著葉千秋說道:“我等的人來了,你呢?”
葉千秋笑了笑,道:“我等的人,也來了。”
只見不遠處,少年模樣的夫子大搖大擺的走來。
觀主顯然沒認識到情況的嚴重性。
不過,作為一個賭徒。
既然已經堵上了全部的身家,那到了此刻,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夫子來到葉千秋身邊,道:“我沒來晚吧。”
葉千秋道:“晚倒是沒晚,就是你這個樣子,能不能行?”
夫子道:“應該,大概,沒什么問題吧。”
葉千秋道:“無所謂了,既然人到齊了,那也該做個了斷了。”
夫子道:“不對,還有一個禿驢。”
葉千秋道:“他來不了了。”
……
極西荒原。
爛柯寺外的那顆菩提樹下。
一朵蓮花從岐山大師的身下升起。
就在那朵蓮花升起的那一刻。
爛柯寺中,鐘鳴不已。
岐山大師坐在蓮座之上,飛天而起,落入那爛柯寺上空,朗聲道:“觀身不凈,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
隨著這四句話的落下。
岐山大師腦袋后邊,化出一道道琉璃佛光。
佛光普照而下。
照入那天坑之中。
照入那天坑的數百萬農奴身上。
“善……”
一個善字傳出。
爛柯寺震蕩。
講經首座枯瘦如柴的身形出現在爛柯寺門前。
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蓮座之上的岐山大師,道:“你竟然真的得了道果……”
岐山大師道:“今日起,我為現在佛。”
“百萬農奴,歸自由。”
講經首座猛的吐出一口黑血。
然后,轟然倒地,再也沒有起來。
……
宋國都城的大廣場之上。
觀主看向葉千秋,平靜說道:“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同為道門中人,你應該站在我這一邊才是。”
“軻浩然說我們是狗,蓮生說我們是狗,書院里的人,還有很多人,都說我們道門是狗,是昊天的一條狗。”
“如今,我想要將這個天取而代之,你不應該反對我。”
葉千秋道:“你不必說這么多,因為,這并不會改變你的結局。”
觀主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你能阻止我嗎?”
他看向一旁的桑桑,寒聲說道:“我們供奉你,讓你擁有無盡的歲月以至永恒,那么你就應該甘于永恒的寂寞,在神國默默守護人類的世界,而不應該偷偷溜到人間來貪一晌之歡。”
“既然你做不好這個天,那便由我來做好了。”
桑桑沒有說話,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她以往哪怕虛弱到極點,也未曾像現在這般畏懼過,因為她清晰地感覺到,觀主擁有了毀滅自己的能力。
此時,觀主從懷里取出一卷書。
湛藍的天空深處,響起一聲雷。
這聲雷鳴,來自神國。
天外有天。
湛藍的天空外,是神國。
這道從神國傳來的雷聲無比恢宏,仿佛在向整個人間宣告著什么。
宋國東方的海面上,驟然生起千年未有的巨大風暴。
西陵神殿的天空里,隱隱有電痕閃現。
觀主手里拿著的是天書“天”字卷。
來自神國的雷鳴還在持續,久久不肯散去,向人間散播著無限神威。
觀主什么事情都沒有做,只是握著天字卷,靜靜看著天空。
然后他又取出一卷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