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在酒徒的身上。
酒徒瞪大眼睛,看著葉千秋,道:“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掌握規則?”
“莫非你奪取了昊天的神格!”
葉千秋笑了笑,道:“愚昧。”
“難道只有奪取別人的,才行嗎?”
酒徒徹底傻眼,不住的呢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葉千秋抬手。
雪花聚攏在他的掌心之中。
那是規則之力的顯化。
規則是運行、運作規律所遵循的法則。
一個世界的規則是怎樣的,只有徹底去了解了這些規則,才能去掌握規則。
葉千秋不是昊天。
但他已經掌握了這個世界規則。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現在便是這個世界的神靈。
因為,他擁有了規則。
并且能夠跳出規則之外。
葉千秋看向酒徒,道:“修行修到了你這個地步,也著實是可憐的很。”
“活著對于你來說,其實已經沒有什么太大的意義。”
“既然你不想擁抱新天地,那只好隨著舊世界陪葬了。”
“辭舊迎新,總得先將舊的辭去才行。”
葉千秋抬手。
他手里的那朵雪花便朝著酒徒的身上落去。
隨后,酒徒被這朵雪花給徹底融化。
屠夫眼睜睜的看著酒徒被融化。
手里的刀都有些握不住了。
人間只有一位屠夫。
但是,在屠夫之上,還有人。
屠夫和酒徒,是人間活的最久的兩名大修行者,要比佛院和夫子更久,從來隱居不出,直到夫子登天,昊天降世,才被迫顯露行蹤。
在這幾年里,酒徒已然出手數次,但屠夫卻一直沒有出手。
他自然很強,和酒徒不同,他的人強,刀則更強,因為他很擅長殺人。
無數年來,他殺豬殺羊殺牛也殺人,他的強就在于殺字,這些年隱居不出。
殺的人少了很多,不是心境改變,而是夫子的要求。
屠夫看向葉千秋和夫子。
他現在已經知道,眼前這個幾歲大的少年,便是夫子。
屠夫想要和夫子求個情。
酒徒已經死了。
看著酒徒的死狀。
他更不想死了。
夫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說道:“我不是來殺你的。”
屠夫聽到這句話,松了一口氣。
但是,夫子接下來又說一句話,讓屠夫的心直接沉了下去。
“我是來送你最后一程的。”
“畢竟,咱們也算是老相識。”
屠夫看向葉千秋,道:“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葉千秋道:“既然要迎接新天地,那自然要將一切舊世界的余毒都給肅清。”
“你若是一直只做一只太平犬,我也懶得殺你。”
“可是,你還是動了。”
“所以,你只能去死。”
屠夫深吸一口氣。
緊緊的將手中的那把刀握住。
那把刀很厚實,上面滿是油污,還有些血。
時至今日,屠夫才發現。
原來只有手中握著刀的時候。
他的心中才會稍有一些安全感。
于是,屠夫奮力抬刀。
斬向漫天飄落的雪花,一刀斬去,萬物皆空,仿佛下一刻,所有的雪花便會被這一刀斬空。
冬天落雪,這便是規則。
屠夫斬向了規則。
當這一刀斬落時,能真切地看到空間的變形,能聽到某些事物被撕破的聲音。
刀意去而未絕,落風雪之間。
只聽得遠處的山間不停的響動起來。
然后,山石開始緩緩滑動,無數山石從山上滾落,然后,遠處的山裂開了。
屠夫一刀,橫貫數里,將遠處的一座山斬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