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過了這么多天,她依舊有些不太適應。
因為,這一下子生了兩個孩子,對于她來說,的確是一件難以適應的事情。
她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神之中閃過一些慌亂。
生產之后。
她的身體雖然恢復了一些,但是她再也不是那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昊天。
桑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老筆齋。
雖然,她曾經在光陰長河的下游看到過自己帶孩子的場面。
但是,當這一切都一一來臨,應驗之時。
桑桑才發現。
原來,老師說的很對。
在她來到人間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她再也回不到神國當中去。
現在,她變成了真正的人。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昊天。
她一手一個把孩子抱在懷里,姿式還有些別扭。
便在這時,男嬰忽然張開嘴,大聲地哭了起來,仿佛受到感染,被她用右手抱著的女嬰也隨之哭了起來,就像最開始那樣,此起彼伏。
她微微蹙眉,有些不悅,有些煩躁。
“不準哭。”
她看著懷里的兩個嬰兒,面無表情說道。
她雖然已經不是昊天,但言談形容間,依然神威如海,莊嚴無比。
可是才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嬰兒,哪里能感覺到什么威嚴。
初生牛犢不怕虎,更何況,這兩個嬰兒是桑桑還是昊天的時候,就已經懷上的孩子。
老筆齋里不停的響起嬰兒的啼哭聲。
桑桑煩躁的很,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初為人母,桑桑育兒的經驗自然是自己一步一步的摸索出來的。
于是,她撩起自己的衣裳,開始給孩子喂奶。
看著懷中拼命吮著奶的兩個孩子,桑桑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什么母性的光澤,便是連情緒都沒有太多。
兩個孩子吃飽后終于不再鬧騰。
哭聲也從老筆齋漸漸消失。
這時,只聽得老筆齋外有動靜響起。
是寧缺回來了。
寧缺手里提著老母雞,跑到屋外,朝著桑桑喊道:“桑桑,今天我給你燉老母雞湯喝。”
“這玩意兒最下奶了。”
桑桑聽到寧缺這話,無名火氣,不知從何處升起,朝著門外的寧缺喊道:“我不吃,我不吃,我要吃酸辣面片兒!”
站在院子里的寧缺聞言,直說道:“別鬧,你現在是在坐月子,那酸辣面片兒什么時候都能吃,那面片兒哪里有這老母雞有營養。”
桑桑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酸辣面片兒。”
寧缺聽著,一臉無奈,道:“好吧,好吧,怕了你了,我現在就給你買去。”
桑桑聽到外面沒動靜了。
臉上才浮現出一抹笑意。
……
寧缺垂頭喪氣的走出老筆齋,來到斜對面的李三兒面館。
看到了葉千秋和小黑。
葉千秋和小黑自然也看到了寧缺。
小黑笑道:“早啊,寧缺。”
寧缺頂著兩個黑眼圈,朝著李三兒說道:“三哥,來兩碗面,我帶回去吃。”
李三兒在一旁笑道:“好咧。”
寧缺坐到葉千秋這一桌前,一邊等著面,一邊打著哈欠。
小黑笑道:“昨晚兒上又沒睡?”
寧缺打著哈欠,道:“睡是睡了一會兒,就是孩子鬧騰的不行,夜里睡一會兒醒一會兒,那叫一個累人。”
“我說請兩個丫鬟吧,桑桑又不讓。”
“可憐我一大早起來,又跑了一趟西市,給她買了一只老母雞回來,想著今天給她燉老母雞。”
“誰知道她鬧騰著要吃酸辣面片兒。”
“這不,我只好屁顛屁顛的來給她買了。”
小黑笑道:“孩子爹,就是不容易。”
寧缺一臉慘兮兮的看向葉千秋,道:“葉夫子,您說,這女人生了孩子,是不是都會變的喜怒無常啊。”
葉千秋把碗里的湯水喝完,打了個飽嗝兒,笑道:“我又沒結過婚,又沒生過孩子,我怎么知道。”
寧缺唉聲嘆氣的說道:“累啊。”
葉千秋笑道:“行了,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龍鳳胎,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兒。”
“等孩子再大一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