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給母親恢復身份,名譽,只要他想,便能做到。
從前,他執著于母親是賤籍出身,想要通過科舉考試,來給母親求取一個誥命,讓母親死后得以榮華。
但,現在的洪易,早已經沒有那點執念。
區區大乾王朝,早晚要被覆滅。
何必要去求一個大乾皇帝封的誥命呢?
更何況,今日,他才見過了曾經一手覆滅過大周王朝,刺殺過大乾兩任皇帝的夢神機。
夢神機視皇帝為無物。
但卻不敢對老師有半點不敬。
他洪易身為老師的弟子,豈能只著眼于井底之間。
所以,當他知道老師讓他繼續走科舉這條路的時候。
洪易多多少少,心里還是有些疑惑的。
畢竟,他現在并非只有科舉這一條路可以走。
葉千秋聽到洪易的話,便知道洪易現在眼界放開了,已經不再執著于通過科考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是洪易內心強大的表現。
一個人的內心只有足夠強大,才會將曾經執著的東西放下。
真正的強者,無論外物如何變化,自我都是巋然不動。
葉千秋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欣慰,這說明七年來他對洪易的教導還是很有成效。
葉千秋道:“如果你不想走這條路,也是可以的,不過,為師之所以建議你去走這條路,就是希望你通過這條路去歷練一下自己。”
“這些年來,你跟著為師苦修,讀了許多道理,雖然也跟著為師外出了幾次。”
“但是,還沒有做到過真正獨自面對一切。”
“一個真正的強者,要學會自我成長。”
“科舉之路不過是你修行路上的一次小小歷練而已。”
洪易聞言,體會到了老師的苦心,當即便道:“師父,我明白了,我準備便是。”
葉千秋微微頷首。
師徒倆不疾不徐的朝著城外行去。
一邊走,洪易一邊說道:“師父,我娘既然是夢神機的妹妹,可是為何剛剛我見他之時,他似乎對我沒什么多余的情緒。”
葉千秋道:“太上道講究的是太上忘情。”
“你娘雖然和夢神機曾經是兄妹,但是你娘身死道消,夢神機也重新尸解,那前身諸多前塵便是斬斷了。”
“像夢神機這樣的人,不會因為這點關系,就和你產生什么牽連。”
“更何況,你是為師的弟子,夢神機便是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在為師的面前,和你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洪易聞言,微微頷首。
太上忘情,好一個太上忘情。
……
玉京城外,西山。
百里綿延,時值冬日。
前些日子剛剛下了一場大雪。
所以,這西山之上,便是銀裝素裹。
大雪紛亂之中,一群騎著烈馬,帶著獵犬,背著大弓,身穿華貴皮裝披風的人進山了。
這群人顯然是極其有地位和錢財的王公貴族。
這從他們騎乘的馬兒就看得出來。
這些馬里面,最小的都有一丈多長,八尺高,在風雪之中噴著強烈的白氣,眼睛對著風雪也睜開,沒有一點兒畏懼和寒冷。
強健有力的馬身,修長的四蹄,渾身沒有一點雜色,油光得發亮的毛,都顯示出了這些馬并不是普通的種類。
如果是善于養馬的人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些馬都是域外火羅國的火云馬,因為全身暗紅,奔跑起來仿佛火云,因此而得名。
這種馬不吃草料,頓頓都要用雞蛋拌著黃豆飼養,而且講究極多。
在大乾王朝之中,這樣的馬每匹都要配備三到四個馬夫,日夜照料。
根本不是普通人養得起的。
但是這種馬奔跑起來,也極其迅猛,忍耐力極強,載人日行千里,更兼之通人靈性,遇到主人不離不棄。
進山的一群人,騎馬的是兩男兩女,另外還有幾個身穿單薄,但在寒冷之中卻絲毫不懼的人。
那幾個人跟在馬后面,眼神冷傲,行走如風,跟在馬后面也沒有被落下。
很顯然,這些人都是護衛高手。
“郡主,前天聽宮里傳來消息,元妃娘娘不知道為什么被冊封了皇貴妃。”
這時,只聽得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開口道。
這個少年身體修長,眼如星辰,年紀雖然不大,但是自有一番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