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轟隆一聲,地面一震,連著十多塊青石方磚一起拱了起來。
連帶著后面的大丹殿堂都震蕩了一下,那尊道祖相都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肉身堅硬,還是我的元陽飛劍堅硬!”
蕭黯然勃然大怒,長身而起。
蕭黯然身為方仙道領袖,一口元陽劍,天下聞名。
被洪玄機這么一激。
蕭黯然便想要和洪玄機一決高下。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大殿之中傳出。
“多年不見,玄機兄還是這樣不近人情。”
只見大殿之中,走出了一個拿著畫筆,身穿道袍的男子。
“原來是乾道子兄。”
看見這個拿畫筆的男子,洪玄機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道子兄,你來玉京觀有何事?”
洪玄機收了架勢問道。
蕭黯然見狀,心念一動,元陽劍也飛回了道祖相下面。
“我來為三派畫無上道祖圖。”
“當年大禪寺三卷經書之中的過去彌陀經,號稱神魂修煉之術第一經,觀看此經,就能成就陽神,修成神仙大道。”
“其實我想,那卷經書,也未必就那樣的神妙,修行之法,其實也未必比得上道門的各種觀想存神法。”
“但是那經卷之上,卻有一尊彌陀相,將整個佛門的所有氣質神韻大勢,全部融匯于其中,觀想此相,存于心中,能鎮壓一切邪魔,明白過去種種,知道本來面目。”
“我道門之所以沒有無上秘法,缺少的也就是一尊包容大道的道祖相而已。”
乾道子說著,看了看大殿中央的道祖神像,感嘆道:“這尊道祖相,有開天辟地,演化日月雷霆的精髓,但似乎還是差一些神韻,不能把大道全部包容,觀想存于心中,恐怕也收不到鎮壓一切,修復神魂的效果。”
“好在,我這里有一副畫像,若是能將這副畫像中的人找到,以其為原型,塑成道祖相,定然能媲美那佛門的彌陀相。”
“到時候,鎮壓一切,修復神魂應該也不在話下。”
乾道子這話一出,惹得一旁的洪玄機和蕭黯然都有些訝然。
洪玄機道:“哦?”
“是什么樣的一副畫像,可否讓我一觀?”
蕭黯然也在一旁說道:“道子兄,我怎么從沒聽你提起過這幅畫?”
乾道子淡淡一笑,走入大殿之中。
再出來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副畫卷。
只見乾道子將那畫卷一展開。
一個側坐在桌前的豐韻男子出現在畫卷之中。
只聽得乾道子有些可惜的說道:“可惜,這副畫不是全身畫像,只能是一個側身畫像。”
“若是能再讓我畫一次,定然能畫的效果更好。”
洪玄機和蕭黯然看到那畫卷上的年輕男子,皆是覺得心神一震。
只覺得好似那年輕男子要從畫中活過來一般。
著實是神韻非常。
洪玄機定了定神,道:“道子兄,這畫中人,是誰?”
乾道子道:“我也不知此人是誰。”
“這是當年我在花胡子巷的一個面館吃面時,碰到的一位年輕人。”
“當時,我一看那年輕人,便覺得那人面相不凡。”
“只是,那時候,我并沒有將那人和道祖相給聯系在一起。”
“這些時日,我為了給三派畫無上道祖圖,翻開了以前的畫作。”
“當我看到了這副畫像時,頓時就知道,無上道祖圖只要以此人為原型,定然可以畫出!”
洪玄機和蕭黯然皆是心頭一震。
能成為無上道祖圖原型的人,那定然是厲害無比的人物。
畢竟,那可是無上道祖相!
能顯露出道祖神韻的,又豈能是凡俗?
玉京城中,居然還有這等人物?
洪玄機的心頭更是一緊。
不知道為什么,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