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祁珩一貫的禮儀作風都毫無蹤影,起身就準備離開。對于這個父親,他實在沒有過多的話去和他說。
成就他的,是他的母親,但造就他的,是他的父親。成就與造就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母親的成就永遠在前,沒有母親的成就,何來父親的一番造就人才的一番手段。他感謝父親,但也不愿意和父親和解。他用十幾年的時間擺脫所謂的按部就班,但現如今又主動回到這個滿是商人的地方。他不喜,甚至是厭惡。
離開咖啡館,祁珩開著車在寧城的街上,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公司。手機里,宋元發來微信說約了章云彬明天中午見面。他沒有回復,關了手機,把車停在了一個停車場里。整個身體前傾,左手小臂輕輕壓在方向盤上,右手臂關節彎曲,架在方向盤上,按摩眉間。偏頭疼的毛病又犯了,經商之路,是未知的,但不得不走。
醫院里,簡一下了班就想要早點回家。十一月的天氣,冷的不得了。幸好房子離醫院不遠,走不了多久。
今天一天微信一點動靜都沒有。以前下了班總能看見祁珩發來的消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到現在都一個字沒說。看著空空如也的聊天對話框。簡一用手指敲打著屏幕,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說話。
正琢磨間,空白的對話框突然多了一行字:我拍了拍“。”,簡一看到這行字差點沒蹦起來。這是哪跟哪?微信什么時候出的這個功能她怎么不知道?這大半夜的,沒事干拍拍他算是怎么回事?
來不及想那么多,簡一趕緊解釋道:對不起,不小心手滑。
消息發出去后,簡一看著這條消息,發現自己居然也跟他一樣,發個微信都文字標點符號一個都不落下。這一定就是所謂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祁珩者一本正經。
但這次過了很久都祁珩都沒有回消息。簡一一開始沒有太在意。誰還會像個小孩子一樣一直守著手機等消息啊。那都是小孩子過家家才會做的事情。直到睡覺,都沒有收到祁珩的消息。
第二天起床,簡一坐在餐桌上吃早飯,看手機發現,到現在祁珩還沒有回消息。這就實在太反常了。
把最后一個小籠包塞進嘴巴里,就翻找祁珩的電話。電話撥通很久都沒有接聽,一直到最后機械的女聲響起來,簡一才掛斷電話。
現在擔心的想法被放的越來越大。但還是勸自己不要想太多。靜下心想了想,可以給祁爺爺打電話問一問。說不定會知道。
撥通祁爺爺電話,簡一很隱晦的問祁珩在不在家,但祁爺爺說,祁珩一直在外面自己找了房子住,所以他也不知道。還一直說是不是祁珩把她氣走了,要去揍祁珩。簡一適時找借口結束通話。
看時間發現已經來不及了,在去醫院的路上還一直給祁珩打著電話。已經走到了天橋,快到醫院的時候,電話才終于接通。
簡一一直緊張的心情終于有所緩解,冰涼的手也慢慢開始回溫。
電話的另一邊,沒有人說話。簡一試探性的問:“祁珩?”
沒有人回答。
簡一站住腳步。稍微往旁邊站了站,繼續道:“祁珩?在嗎?”
靜默了幾秒鐘后,電話里才傳來人聲。
在這一刻,天橋之下,早起上班族的喧鬧,公交車駛過的雜音,小學生上學的笑聲,都變得不再清晰,但電話聽筒里,祁珩的聲音,卻清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