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翻看著文件夾里的內容,等文件夾翻至最后一頁,宋元才開口道:“傾語新品代言,是繼續找上次的一人,還是找唐小姐?”
翻看完剛剛的報表,祁珩的心里已經有了底。傾語上一次雖然不是唐語喃代言,但是效果可觀,鼎程的第一步,邁的雖不華麗,但好在沒有原地踏步,竹籃一場空。現如今唐語喃已經簽了珠寶的代言。
思緒輾轉,雙目輕合,沉思了一番,才復又睜眼,開口道:“傾語代言人按原計劃不變,唐語喃暫時只簽珠寶。”
宋元應了一聲,又抱著幾個文件夾出去。依舊坐在辦公室里的祁珩,現在卻安靜的坐在那里,低垂著腦袋,如果對上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目光不再像以前那般清冽,反倒像是深林里的迷霧,對不上焦距,看不見光。
他只是想到了祁煜,這個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弟弟。這些事情本來已經過去很久了,像是老相冊的照片一般,被蒙了灰,擱置在不知名的角落。現如今,祁家和睦,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那段時間如血水一般痛苦的淚水。
祁爺爺說過的,他和祁煜,都是一樣的好孩子,但也都是一樣的可憐孩子。
之所以會突然想到這些,是因為……傾語的原定代言人——唐語喃。
當時在老宅看見唐語喃的新聞,思緒不定,連忙趕回鼎程,不全是為了傾語次日的廣告拍攝是否順利,鼎程轉型的第一步是否完美邁出。還有另一個原因,是因為祁煜。他的弟弟。
那一晚在鼎程大廈,宋元在門外尋找下一個合適的代言人,他在辦公室里,密切關注著唐小姐這次事件的經過,這樣的一幕幕,太過于熟悉。祁煜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做了緝毒警察。
現如今的祁家,雖然和睦,卻再也經受不住像過去那樣的打擊。老先生今年還做了手術身體狀況遠不如以前,祁書峰常年出差,不回老宅,現如今,老宅只有老先生和梅姨一直住在那里,安靜的,默默的,用盡全力的守著這個拼湊出來的家。
他有嘗試著壓制一下唐小姐的新聞,這不僅僅是為了唐小姐更多的,是為了祁家。這樣的一樁新聞,太容易把他們帶回那一年。
那一年,只有淚水和離別。不是生離,是死別。
過去的種種,都變得不再現實。在痛苦之下,他變得沉默寡言。在大學瞞著所有人,轉了專業。如果說祁煜當緝毒警察,是對他過去的一場救贖,那么他當文物修復師,就是對過去的一場紀念。
低垂的眼眸里,是****,更是大漠黃沙。飽受折磨過后,不見一絲生機。
他正在狂風中尋找溫暖,在大漠中尋找希望。陷入回憶,便,無法自拔。
靜謐無比的辦公室突然就響起了電話鈴聲,他依舊在與暴雨狂沙搏斗,卻在看到來電顯示時,只剩下陽光明媚,春暖花開。
來電顯示:小小。
是他給簡一編輯的備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