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汐和二叔白鶴松學過幾招,遇到危險時條件反射地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腕。
她一個轉身把男人拽到自己后背上,然后猛地彎身,拼盡全力地往前狠狠一甩,把那個男人直接撂翻在地上。
白梓汐先發制人,捏緊手里的刀就沖了過去。
兩只纖細的手腕兒卻突然被禁錮住,耳畔是熟悉的低沉嗓音:“住手!”
賀湛北?!
白梓汐半俯身有點懵地看著他。
賀湛北躺在地上,后背撞在大理石地磚上,生疼。
他瞇著鷹眼盯著白梓汐半天,終于反應過來自己被人給撂翻在地上了。
那人,還是他的小嬌妻。
賀湛北有點想懷疑人生,大掌禁錮著白梓汐的手腕兒,另一只手小心地抽走她手里的刀,放進自己口袋里。
他起身,語氣就沉了下來:“誰讓你一個人跑到這里來的?嗯?!白梓汐,這里是醫院太平間,遍地都是尸體的地方,你以為這是在拍黑客帝國嗎?你知不知道這里很危險,我在問你話,啞了嗎?”
賀湛北久居上位,嗓音里不自覺地帶了訓斥下屬時怵人的威懾力。
白梓汐剛才又驚慌又害怕,這會兒被他一吼,壓在心底的情緒爆發,音調比賀湛北還高,“危險又怎么樣?!我還不是把你撂倒在地上了?出事的人是我媽,難道我該不聞不問坐視不理,或者我要發揮我在法庭上舌戰群儒的本事,想想怎么幫賀初璨做個無罪辯護?”
聞聲,賀湛北臉上立刻遍布濃濃的陰翳,冰冷的質問狠狠砸向了白梓汐,“能撂倒我,然后呢?男女天生的體力差距你不知道?如果今天站在這里的不是我,是一個窮兇極惡的歹徒,你出手反擊,也不過是晚一點被打而已!”
男人挺拔的身軀站在那里,就讓空氣都變得稀薄逼仄起來。
賀湛北喉結滾動,胸膛里郁氣和怒火翻滾。
他是在醫院門口的泊車位看到了她的車,剛剛太平間的門打開時,賀湛北覺得那道身影和白梓汐有些相似,才對她失了戒備。
白梓汐沒說話。
良久,賀湛北嘆了口氣,單手捧住她的臉頰,“是我語氣不好,你別生氣。”
他是真的擔心她。
現在,帝盛周圍遍布賀湛南的釘子。
賀湛南以鄧煒的身份,在他身邊潛伏多年,心思深不可測,連他都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白梓汐今晚撞見的是賀湛南,賀湛北根本不敢想下去。
白梓汐瞥了他眼,默默地轉身,就要走人。
賀湛北追上她的腳步,長臂摟住她的腰身,把人兒帶進了電梯。
白梓汐的電話響起,是白鶴松打過來的。
接聽,就傳來白鶴松抽煙后有些沙啞的嗓音:“梓汐,保溫壺上的那枚指紋,我讓人送去痕跡鑒定實驗室做鑒定了,那枚賀湛北的指紋……是人工合成的假指紋,湛北是冤枉的。”
白梓汐“嗯”了一聲,電話掛斷后,賀湛北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相信我不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