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與平時的親密與炙熱不同,似蜻蜓點水,賀湛北很快放開了她。
然后,他從西裝胸前的口袋里摸出手絹,撕成布條。
賀湛北把白梓汐的手臂放到洗手池里,擰開水龍頭簡單地沖洗了下傷口。
“忍著點。”
白梓汐悶哼出聲,死死地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她額頭上很快冒出一層細密的薄汗,疼,真的疼。
但是在洗手間里,根本沒有取子彈的工具。
一旦被韓祺睿發現中槍的人是她,哪怕是賀湛北也在,白梓汐都不保證她能不能帶著兩個孩子和他安然無恙地走出去。
賀湛北用手絹給白梓汐做了簡單的包扎,壓低了嗓音:“子彈在皮肉里,我盡快帶你離開,取子彈。”
白梓汐忍著疼,點點頭。
小晚晚看著從白梓汐手臂上流出的血,眼眶都紅了一圈兒。
就在這時——
洗手間的門外,傳來敲門的咚咚聲。
韓祺睿關切的嗓音響起:“梓汐,你和晚晚在里面么?怎么這么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洗手間內外,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白梓汐隱約聽到了,門板外傳來手槍上膛的聲音。
白梓汐利落地從口袋里摸出補妝的粉餅盒,把煞白的臉色給遮了遮。
手臂很疼,她一動,就牽扯到了痛覺神經,疼得她額角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白梓汐咬牙忍著,開口的嗓音靜無波瀾:“舅舅,沒事兒,就是晚晚昨天吃多了麻辣火鍋,胃不太舒服,有些拉肚子。”
話音落下,白梓汐利落地給賀湛北使了個眼色。
賀湛北拉開洗手間的窗,利落地一躍而下。
二層,他落在人工草坪上,在地面就地一滾,緩沖掉巨大的沖擊力。
而樓上,白梓汐言笑晏晏地拉開洗手間反鎖的門,看向韓祺睿,以及他身后烏泱泱的一大群人,有些困惑地問:“舅舅,這是怎么了?”
韓祺睿瞇著眼睛看了眼白梓汐,眼底的暗芒一閃而逝。
他突然抬手,拍了拍白梓汐的手臂,“剛才似乎有人闖進了公館,樓上的警報聲你聽到了吧,我怕有人對你和晚晚不利。”
韓祺睿說這話的時候,就攥著白梓汐受傷的那一截手臂,五指收攏、用力。
他上下打量著白梓汐,像是一個擔心晚輩的好長輩。
傷口里的子彈沒取出來就被韓祺睿這么握著,白梓汐疼得快要暈過去了。
她眼前一陣陣發黑,連小腿肚都疼得輕微打著顫。
白梓汐身子一矮,握著小腿肚朝韓祺睿笑了下,順勢抽出被韓祺睿握住的手臂。
她揉著小腿肚,“警報聲倒是沒聽到,就是我抱著晚晚蹲得太久,腿有點麻了。”
這時——
賀湛北也回來了,利落地抱住白梓汐,替她揉著腿,擋住了韓祺睿看向白梓汐審視而銳利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