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竇未開的少男少女打情罵俏,楚靈犀盤腿坐在石柱上吃狗糧:“孽緣啊孽緣,不是豆芽菜沒眼光,而是短命仙嘉木太會撩。”
柳芽忐忑不安:“假如我練不好呼吸吐納,是不是要被逐出華胥仙山?”
“神仙的心也是肉長的,絕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把你這樣刻苦努力的好道生趕出華胥。”
嘉木放下空藥碗,仍舊做肉墊任她倚靠:“即便不學呼吸吐納,也有千千萬萬的仙術可以修,為師會將畢生所學傳授于你,一對一專業教學,狂甩普通道生幾百條街!”
他以壯志凌云之態揮袖,仿佛是仙界首席名師。
柳芽沒料到他會如此仗義:“你明明是個好人,為何偏要做混世魔頭呢?”
“我不是爛好人,而是隨心隨性的真好人,不與非志同道合之人假意客套,不為心機叵測的虛偽小人留一分情面,我行我素,自由自在,知我者視我為知己,不知我者稱我為魔頭。”
嘉木特立獨行,恰與楚靈犀不謀而合,她拍手叫好,很想找個小本本記下來:“這段話講得不錯,深得我心,改天你去墳頭上為你多燒點紙錢!”
魔頭溫暖的胸膛如有良藥之效,柳芽胸口的疼痛漸漸緩解,腦海中浮現一幕幕往事。
兩人不打不相識,本是吵吵鬧鬧的冤家對頭,但仙山的悠悠時光使他們化敵為友,同窗知己,深情厚誼,風雨同舟。
“初見時以為你是無惡不作的公雞精,后來得知你是大名鼎鼎的仙界魔頭,閑來無事時你總是欺負我,關鍵時刻卻會站出來幫助我…”
柳芽沒來由地鼻尖發酸,眼眶微紅道:“有幸認識你,真好。”
嘉木不擅長接煽情的話茬,開始翻舊賬:“春風樓初見,你這賣腎氣大補丸的小小豆芽菜下手毒辣,一腳差點踢得我斷子絕孫,還害我落入留仙院之手。”
“一直都沒來得及問,留仙院的官差為什么要抓你呢?而且當時你的法術極差,定身咒連我這個凡人都困不住。”
“小爺不愿意修仙,離家出走在凡間游樂,我爹授意留仙院查找我的下落,如果那天沒有與你狹路相逢,我很可能無需入華胥仙山,依舊在凡間逍遙。”
嘉木摸了摸豆芽菜的額頭,感覺溫度有所下降,稍稍放下心來,繼續說道:“至于定身咒失效,或許是因為你體內的仙氣對普通咒術有抵御作用。”
柳芽更生疑團:“可是那時姨母借助巫術,把我的仙氣都渡給了她的女兒。”
嘉木到不覺得奇怪:“區區凡間巫術,無法將你與生俱來的仙氣全部奪走,你體內必然留存有至少三成的仙力。”
楚靈犀察覺其中蹊蹺,詫異不已,像猴子一樣直接從石柱上蹦了下來叉腰斷言:“柳芽的舊傷中藏有仙魔兩族的強大力量,按道理講普通的巫醫無法渡走她的仙氣,背后定有法力強高強之人暗中作祟!”
嘉木并不知曉豆芽菜舊傷的秘密,也未多想,只想解釋清楚先前的不愉快:“起初欺負你,其實是報復賭氣的幼稚之舉,相處久了才發現你有趣且善良,勇敢且堅韌,掐指一算,你日后必成大器,所以我得與你搞好關系,以便將來抱大腿!”
情種魔頭的撩妹神功十分了得,三言兩語便屢屢引豆芽菜展露歡顏,不過她笑的時候會牽動舊傷并頭痛,不得已捂著心口道:“你不要總逗我笑,舊傷似乎越來越痛了。”
嘉木手忙腳亂地扶她躺好:“書禹那個庸醫,開的藥一點用處都沒有!你出了不少汗,我幫你擦擦,不然病情會加重,再喝些清粥,空著肚子不利于康復。”
見他忙前忙后,柳芽的心中泛起甜蜜暖意:“謝謝你,自從我爹娘過世,就再也沒有人這樣照顧過我了。”
嘉木不禁心酸,遺憾沒能早些遇見豆芽菜,緊握她的手許諾道:“以后萬事有我,定會保護并照顧你一輩子!”
柳芽雖年少不通情事,可是聽此言似乎與戲本中的情話異曲同工,不由得怔了怔。
“我的意思是…”嘉木也察覺不妥,絞盡腦汁自圓其說:“一日為師,終生為…”
最后那個“父”字他自然講不出口,這種輩分上的便宜著實不好白占,便改口為:“一日為師,終身為友,今生今世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