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幾件大事未了,無暇顧及兒女私情,你照顧好樂天,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柳芽已不是初踏仙途的懵懂小姑娘,而是掌管十萬天兵的仙界主帥,她繼承了父親的昆吾神劍,將以此討伐仙帝,為父報仇,匡扶仙界正道。
她欲生擒梼杌,從兇獸封印的殘存法力之中找到仙帝德輝作惡的鐵證,在神尊與眾仙面前,徹底撕破老奸龍的虛偽假面。
柳芽本想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后,再告知君棠實情,并力阻仙魔兩族交戰,以免生靈涂炭之災。
柳芽心懷仁德博愛,可惜天道不公,善惡無報,她帶著驚天秘密含恨死于兇獸梼杌的魔爪之下,一如她的父親柳言蹊。
魔尊君棠的情夢慘碎,心上人僅存一具殘缺不全的皮囊,他費盡千辛萬苦終復原如初,又自欺欺人地招魂使其復生。
癡戀執迷夢一場,他愿長醉不復醒。
楚靈犀并不知曉魔尊與豆芽菜的過往種種,只覺骨頭都快要被他捏碎:“尊上…冷靜…我不是柳芽上仙!”
魔尊君棠回神,松了掌中力道,后知后覺發現她白皙細頸上遍布斑駁的青紫淤痕,皆因適才歡愛而留,在靈軀未徹底合體之前,柳芽的肉身比瓷娃娃更為脆弱。
他心疼地愛撫,并灌輸法術消散淤青,將她小心翼翼地輕擁入懷,語氣中滿是繾綣柔情:“我一定會為我們的父親報仇雪恨,你不要再離開我。”
面對他毫無征兆的情緒轉變,楚靈犀腦中有無數個大大的問號飄過,悄咪咪地翻著白眼敷衍道:“尊上千恩百寵,人家怎會舍得與您分離。”
其實她的內心沸騰著一萬句吐槽——“鐵憨憨,你清醒點好不啦!現在的重點是提刀砍死德輝并搶奪仙界地盤,你儂我儂的膩歪戲碼能不能遲點再演!情愛喪志啊,喪志!”
她恨不能仙魔兩族明日就開戰,煽風點火道:“我懷疑柳芽上仙的死也是仙帝德輝搞的鬼,那條老奸龍數次出手暗害上仙,不除掉他不足以祭奠枉死英靈!”
“本尊籌謀千年,只為與仙族一戰,我要的不僅僅是勝利,而是四界萬萬年來最大的勝利!單純的死不足以清償仙帝德輝的罪孽,我要讓他身敗名裂,被釘在仙族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不愧是少年登基便可坐穩江山的魔族至尊,厚積薄發,韜光養晦,絕對是悶聲放大招的狠角色。
楚靈犀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寧招惹閻羅王,也不可輕易得罪魔鬼君棠,有他這般可怕的對手,即便死也難尋安安生生的墳頭。
她還有一事不解:“先魔尊的功法當屬四界最強,怎會敗給老奸龍德輝?”
魔尊君棠心中怒火千年未熄,鐵拳重錘床頭案幾,其上堅硬無比的黑晶石霎時被砸出幾條細密的裂紋:“仙族收買魔宮御醫,在我父親的丹藥中動手腳,致使他真氣逆行、內力大傷。”
“卑鄙無恥,仙面獸心,行同狗彘!”楚靈犀不遺余力推波助瀾:“忍無可忍,不能再忍!趁仙界兵力不足,您應立即起兵,殺他個干干凈凈、片甲不留,徹底報此深仇大恨!”
魔尊君棠理了理她鬢間紛亂的碎發:“更衣梳妝,隨本尊去見柏老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