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看似手握玄武神族兵權,可是他身在條條框框多如牛毛的仙族,不可能為女人而輕易起兵與妖族楚州對峙。
為情為愛不顧一切從來都不是神仙所為,不然何來只羨鴛鴦不羨仙之說。
而魔尊則不同,一來他擁有魔族的至高特權,二來魔族勢必會與仙族開戰,勾連仙界的楚州本就是魔族的敵人,可謂是天賜的順風車良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楚靈犀貌似身處情愛糾葛漩渦,實際她既未動情也不懂愛,故而可不困于心,不困于情,張牙舞爪的她比任何人都理智,心中每時每刻都在冷靜地權衡利弊。
她的邏輯思維比漢子更爺們兒,追求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效率模式,要想成功殺回楚州,就必須堅定地抱緊魔尊這條大腿。
她對魔尊的濃情蜜意全部是偽裝,通通只是實現目的的手段而已,而林澤無論付出多少,皆全無意義。
楚靈犀從未考慮過魔尊與林澤誰更適合做終身良配,于她而言,母親的悲劇是血一般的慘痛教訓。
真心換不回真心,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將全部希望寄托在男人的身上,有情人難成眷屬,無情人富貴榮華,殘酷現實不容童話幻夢。
她沒有動過愛上魔尊或林澤的心思,因為一旦愛了,便無法再毫無顧忌地利用。
更何況此時的她,保全性命已屬不易,哪里有閑心真正談情說愛。
魔尊君棠道:“林澤在八方酒樓糾纏你一事引發了不小的風波,仙帝借機對玄武族多有刁難,他迫于壓力將兵權交與副將令騰。”
楚靈犀的腦中存有四界戰將名錄譜,分析大小人物均頭頭是道:“令騰是綠帽王一手提拔的心腹,唯林澤馬首是瞻,他不過是玄武族搪塞仙帝的擺設罷了,不會影響大局。”
“你病情危急之時,林澤恰好前來魔宮,為助你靈軀合體,他渡了三百年靈力,如此深情厚誼,你的心難道沒有被他打動嗎?”
魔尊君棠**裸地試探,不留任何余地,醋王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三百年靈力確實值得感動…”
絕世名伶楚靈犀演技大爆發,打破自己設定的虛擬楚河漢界,緩步走向魔尊,未投入他的懷抱,而是屈身斜坐于他兩腿之間的腳踏之上,抬首癡癡仰望,一雙如貓似狐的眸子楚楚可憐,此刻的她不是清冷寡情的柳芽,也不是叱咤風云的妖女戰神,僅僅是仰慕大英雄的小女人。
“可是尊上給我的比林澤多千百倍,您不僅渡我數百年靈力,而且給予我無限恩寵,更會幫我救回哥哥并收復楚州,林澤的恩我尚且有辦法報答,但是您的情我無以為報。”
她的雙手交疊搭在魔尊的膝頭,下巴搭在手背上,雙目紅濕,如秋霧輕籠的楓林清江:“我故意鬧脾氣,只是想在您愛我寵我的時候多留一些美好回憶,它日愛淡情逝,即使您另有新寵,我也不會再對任何人動心,唯求能在往事殘夢之中虛度余生。”
魔尊君棠又一次被美人計迷惑了心智,妖女滑落的眼淚狠狠撞擊著他心底最柔軟之處,他痛恨無法給心愛女人安全感的自己,捧起摯愛的臉,微顫的嗓音略帶哽咽——
“傻丫頭,我對你發過誓,今生今世,心中枕邊,唯你一人,你不記得了嗎?”
楚靈犀暗戳戳地在心中吐槽——“四不四傻,我還沒有夢到你與柳芽的過往,怎么會知道你許過的海誓山盟!”
然而她說出口的卻是:“我們似乎如膠似漆,可又仿佛相隔千里,不僅有流言蜚語的高山相隔,還有真真假假的情敵相阻,您的每一句懷疑與質問,都是戳在我心中的利刃。”
楚靈犀哭的梨花帶雨,頭深深埋在魔尊的小腹,眼淚浸濕他的薄紗中衣:“我既害怕又迷茫,總是默默安慰自己,尊上您是因為太愛我才會傷我,可是…如果您真的愛我…怎會舍得傷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