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楚盈盈仍有利用價值,斬草除根未免可惜,鈍刀子凌遲是更適合她的酷刑,楚靈犀直言戳其軟肋——
“不愧是前任厲王妃,講起大道理一套又一套,厲國主怎舍得與你這般母儀天下的女子和離,失去了大賢大德的你,厲州是否會陷入風雨飄搖、民不聊生的困境呢?”
她氣定神閑地欣賞楚盈盈那被氣到紅中帶紫的瓜子臉,繼續道:“本宮自知才疏學淺,不懂治國安民的大道理,從不妄議朝政大事,如何處置云峰主帥,全由魔尊定奪。”
她邊說邊為魔尊君棠添酒,換了一副小鳥依人的假面:“賤妾無能,不懂母儀天下之道,僅可獻一良策,如果厲國主不介意,不妨請楚州十一公主入魔宮做女官,與尊上朝夕相伴,為您排憂解難。”
妖女戰神的戲路生猛狂野,一會兒互贈綠帽,一會兒又保媒拉纖,魔尊君棠很難招架得住,尬笑道:“愛妃真是幽默。”
楚靈犀東拉西扯,將話題從云峰引向楚盈盈,致使澄暉等人的一番說辭完全付之東流。
澄暉強壓心頭怒火,重申重點:“云峰主帥身份特殊,他的生死安危既是白虎神族的大事,也是整個仙界的大事,魔尊扣押云峰及其部將,遲遲不提解決之法,究竟是何意?”
“本尊的愛妃在八方酒樓的風波中受到了驚嚇,回宮后大病一場,云峰乃罪魁禍首,倘若輕易放人,魔界的顏面何存?”
魔尊君棠穩穩立住寵妻人設,言下之意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問題的癥結仍在于寵妃柳楚。
可是柳寵妃已將態度擺明,她無意干預政事,云峰是生是死,皆由魔尊定奪。
夫妻同心,默契配合,一唱一和,將皮球踢來踢去,使得云峰一事陷入死循環,任澄暉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破局。
無知者無畏,楚一鳴傻愣愣地做出頭鳥:“不管風波還是爭執,一個巴掌拍不響,云峰主帥確實過于沖動,可是柳寵妃必然也有責任,何不雙方各退一步?”
他頓了頓,見無人接話,還以為獲得了眾人的默認支持,打開楚盈盈扯他袖口的手,在放膽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古今多少寵妃禍國的實例,單以凡間而論,西周因褒姒而亡,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被釘上萬年恥辱柱,西漢因飛燕合德姐妹而衰,貪好美色的漢成帝遺臭萬年,以史為鑒,方可正德行,魔尊您的圣主英明,可不能毀在女人之手。”
楚一鳴不學無術,文化水平比妖女戰神更低,引經據典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
楚靈犀只覺這番長篇大論頗為耳熟,片刻后回憶起原委——
楚一鳴貪賭好色,先前在青樓因爭風吃醋而鬧出大笑話,楚國主因此而大發雷霆,這蠢材為了平息父親的怒氣,背地里花重金請名士寫了一篇《紅顏禍水論》,聲淚俱下地背誦,以表浪子回頭之心。
楚靈犀并未親眼見證這可笑的一幕,但聽人提起過其中的精彩片段,正是他方才所言,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