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輦乃君王座駕,唯王后有資格隨駕同乘,楚靈犀須另換輦車。
厲國主盡顯君子風度,先行下車并抬起手臂相扶,怎料小公主絲毫沒有公主病,干脆利索地蹦了下來,大大咧咧走了幾步,直接跨步跳上后方車輦。
她上翹的嘴角彎彎,粉粉的小臉圓圓,胭脂紅騎射服英氣颯爽,靈蛇髻俏皮大方,年紀尚小,個子不高,眼眸中閃動著聰慧與狡黠,又帶著幾分嬌憨與可愛,煞是有趣。
厲國主不由得會心而笑,他取向特殊,厭惡哭哭啼啼的嬌柔姑娘,對于這位假小子性格的公主倒是心生喜歡。
車輦復又前行,他憶起與楚靈犀的初見。
一年前熊州國主舉辦壽辰大筵,特設馬球大賽助興,妖族各州王族宗室子弟皆參與其中,共組二十支球隊,輪番PK比試,殺進決賽的兩支隊伍首領分別為熊少主和兗州四皇子。
厲國主的堂弟在比試中受傷,他前去球場探望,正巧見到與熊少主發生爭執的楚靈犀。
霸道小公主一蹦三尺高,狠推對手的肩膀:“姑奶奶都快把冷板凳坐穿了,決賽竟然還不安排我上場,你到底是幾個意思?”
“對手實力太強大,你…你…”熊少主夸張地比劃著身高差,委婉道:“你一個姑娘家,打馬球容易受傷。”
楚靈犀不依不饒地質問:“如果你認為姑奶奶的實力欠缺,先前何必求我加入你的戰隊?”
“因為…”熊少主指了指身后的隊友,如實以告:“因為…我又找到了更強大的隊友…”
滿心傲氣的楚靈犀哪里忍得了明目張膽的嫌棄,一把扯下朱紅色的戰隊頭巾,重重甩到對頭的臉上:“你不仁,休怪姑奶奶不義!”
她轉身投奔另一方,用驕橫的語氣道:“兗四哥,我要加入你的隊伍!”
兗州四皇子正在津津有味地看戲,猜想楚靈犀會不會動手敲斷熊少主的腿,沒有料到戰火會燒到自己的頭上,結結巴巴道——
“我…我這里人滿了…”
楚靈犀怒火中燒,一字一頓道:“你確定要拒絕我嗎?”
這并非是疑問句,而是威脅句。
“怎么可能…四哥向來把你當做親妹妹看待…歡迎你…最強隊友!”
兗州四皇子笑的比哭還難看,依照楚靈犀的脾氣,勢必會在球場上興風作浪,同意她入隊會引發災難,不同意她入隊會導致更大的災難,刀就在那里,伸頭縮頭都得挨砍。
就這樣,楚靈犀從熊少主的隊友變成了對手。
熊少主將小公主視為豬隊友,怎知她搖身變成了神對手。
畢竟是熊國主壽辰,兗州四皇子并沒有奪魁爭風頭的想法,本打算做個順水人情,故意放水將冠軍之位讓予熊少主,熱熱鬧鬧,皆大歡喜。
然而,刺兒頭楚靈犀闖入決賽,她換上藍色頭巾,完全不理會隊伍整體的戰術戰略,唯一的目的就是和熊少主對著干。
她來了,她來了,她帶著最強的報復心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