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到處都是血,連墻壁和天花板都快被噴滿了血。房間里有兩張上下床,一共四個鋪位,另外放著儲物柜和桌椅。楚君歸記得這間營房是沒有人的,但是現在,兩個藍旗軍戰士正躺在床上,背向外,好像是睡著了。
而另一個人則坐在桌前,手捂著臉,好像在懺悔什么。
除了血之外,房間中還有大片輻射光團,濺得到處都是。
楚君歸用短刀將床上的兩個人翻過來,不出所料,他們都已經死了。死因則是身上多處大動脈被切開,所以鮮血才會噴射到整個房間。
這兩個藍旗軍戰士本來負責守衛大樓入口和下層,卻被搬到了這里。他們面容扭曲,顯得極度驚恐和痛苦,雙眼睜得極大,似乎看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東西。
楚君歸將桌前的人雙手拿開,就看到了一張恐怖的臉。這張臉上沒有皮膚,眼睛不知去向,頭骨內似乎都已經空了,腦漿都被完全吸走。他死了似乎沒多久,血還在從肌肉中滲出。
楚君歸繼續檢查他的身體,發現他身上所有大動脈都被割開,就像床上的兩個人一樣。
楚君歸起身,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桌前的人雖然失去了臉,不過看身上的戰斗服,就知道是冬狩小隊的成員之一。
房間里已經沒什么可看的了,卻還是沒有那個白裙少女的蹤跡。楚君歸四下看看,根據輻射光團的痕跡,挪開桌子,合身向墻壁一撞,直接撞出一個大洞,走進了隔壁的營房。
隔壁也是一間空營房,房門打開,楚君歸只看到裙角一閃。
他立刻一個箭步沖出房門,卻瞬間停步。側方走廊上,釘著幾根透明的細線,普通人假如冒然撞了上去,就會被切得皮開肉綻。
但這難不住楚君歸,他直接揮刀一砍,將所有細絲斬斷,就繼續猛追。在走廊轉角,楚君歸終于看到了那白裙少女,以及她那雙空洞的眼睛。
少女回頭看了楚君歸一眼,就飛向窗戶,穿窗而出,就此消失。
長廊中刀光一閃,一片白裙裙角冉冉飄落。
只是楚君歸動作雖快,但也只來得及切下她的一片裙角。
少女裙角還沒有落地,就在楚君歸的注視下消失。他伸手去撈,什么都沒有撈到,怎么找都找不到痕跡,只有地面留下的一團輻射光。
楚君歸打開窗,向外望去。窗戶一打開,雨水就撲面而來,將他全身打濕。窗外依舊是黑沉沉的,視野不過幾十米。而且在暴雨沖刷下,連輻射光都消失得干干凈凈。
楚君歸關上窗,打開個人終端,說:“發現她的蹤跡,另外,我們死了三個人。”
片刻之后,林兮、孟江湖、李若白都站在營房前,看著現場。醫療兵正在檢查尸體時,旁邊被楚君歸撞穿的牢房中就響起一聲驚呼,一名隊員說:“她給我們留了言!”
楚君歸跟著眾人進入另一間營房,看到天花板上用血寫下幾個字:離開這里!
“她會我們的語言!”有人驚呼。
“這沒什么奇怪的。”李若白說,然后將這幾個字掃描下來,開始分析,然后說:“不是寫的,而是噴上去的。有意思,我在之前沒有看到她手中有拿東西。”
“也許她的身體就是工具。”楚君歸想起了蔚藍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