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又借了幾本書，返回教室。
返回辦公室的嚴笑倒了杯茶，轉去二樓辦公室。
魯緯是個發福的中年教師，帶理科班化學，頭頂稀疏。
他今天來得早，改完作業后，在位上活動肩椎，余光瞥見嚴笑走來。
“嚴老師。”魯緯和嚴笑并不熟悉，也就禮貌地打聲招呼。畢竟辦公室還有其他老師在。
“魯老師。”嚴笑徑直走過來，“我是來找你的。”
魯緯疑惑。
她一個尖子班班主任，帶數學，他帶普通班化學，平時沒什么交集。
其他老師也疑惑，抬頭看了看兩人。
嚴笑也不賣關子，直接問道，“魯老師，唐念是你們班的吧？”
“是啊，怎么了。”他對唐念印象很深。
嚴笑將圖書館的事說了一遍，話里話外都是不贊同。
“唐念化學成績很差，還看大學化學。魯老師還是管管吧，別讓她好高騖遠，搞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糊弄人。”
“現在成績為主，她有這時間，不如好好打好基礎，拉高平均分。”嚴笑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魯緯身上。
魯緯的臉唰的漲紅。
眾所周知，高二七班，也就是唐念所在的班，上回化學月考全年級排倒數第二。
其他老師倒是恍然大悟，李嘉云踩著小高跟走過來，“唐念啊，我聽說過。”
之前唐念用了一大堆理論轟炸將林素轟的七葷八素，她們這些老師都聽說過。
本來還疑惑這位唐念同學，成績不好是怎么懂這些的，現在全都明白了。
合著人家成績差，但眼界高，都看大學書了。
李嘉云捧著杯茶，沖嚴笑笑了下，意有所指，“這種學生，確實不是你們班林素比得了的。”
林素可是那種踏踏實實、勤奮努力的好學生。
提到林素，嚴笑不茍言笑的臉上難得有了笑意。
她最看重成績，而林素就是她眼里好學生的模板，是她引以為傲的存在。
魯緯臉色越發尷尬，心中騰起對唐念的怒火。
張言學將數學書放在桌上，他原本就不喜歡唐念這種渾水摸魚的學生，被嚴笑這么一說，更對唐念厭惡，憤憤道：“也不知道這么一個學生，聞主任為什么要推她進入數學奧賽學校選拔。”
聞應海是數學組主任，教學幾十年，能力一流，之所以帶普通班，也是他主動要求的。
照聞老師的話說，就是任何學生都不該被放棄，他教學好，就更應該帶底子不好的學生。
他們全體數學組老師都對聞主任很尊敬，可這次數學奧賽學校選拔上，他們就不懂了，聞主任怎么就看上唐念了呢？
“是啊，唐念上回月考就考了五分。”說話的數學老師童數。
當初她們數學組批改月考試卷，改出唯一一個五分，就是唐念。
可把聞主任氣的不輕。
“是，我上次問聞主任，聞主任竟然跟我說唐念是他剛發現的種子選手。”嚴笑眼尾下壓，嘴角溢出不屑的笑。
“算了，不管聞主任是怎么想的，反正今晚就是校內選拔賽，唐念肯定會被踢出去。”
“什么踢出去？”聞應海踏進辦公室，手上提著布袋子，腋下夾著戒尺。